第179章万婴殿(16)
先别管戮君明明是蛇妖,出来却是个人修;也别管“柳溪”明明是妖鸟,却跟人修撞了脸;更别管蛇和鸟明明是两个种族,为何会得出一窝同生的结论一一别问,问就是妖与妖结合什么都生的出来!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过蛇与鸟的结合,不然"羽蛇"是怎么来的?但上古妖种血脉强悍,远非今日的蛇鸟能比。两族若有结合,生下有缺陷的后代更多,而血脉后裔极少。
因此,混种在翼族谈不上地位高,甚至有些低下。翎绯明了,看向梅灼雪:“难怪你不说血脉,原来你是妖鸟与蛇妖所生的混种。”
“也难怪你气息这么弱还敢来妖市,原来你和戮君是亲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一个窝生的,妖对此接受得很快,可见妖的底线普遍不问]◎
然,梅灼雪不是妖,更清楚自己没有孪生兄弟。他是正统的人,是纯粹的剑修,是当世唯一的至纯金,更是凌虚峰的传人!是以,当他惊见另一个自己,看着他与他完全一致的眉眼、身量和外形,心头首先涌上来的不是诧异,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毛骨悚然。对方为何要整成他的模样?又为何以他的模样在妖市行走?“他”这么做多久了,是何目的?
万一哪天“他”杀了他,是不是就能取代他进入太衍仙宗,混入凌虚峰,夺得师尊的传承?
“他”与他譬如双生,别说阿月认不出来,竹君也认不出来,如果哪天他们二人遭了“他"的毒手,那他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不知是受了火凤血的刺激,还是剑修的本能是以杀排除威胁,当梅灼雪意识到不得放任此人顶着他的身份胡作非为时,他一张手掌,归尘已“铿”一声入他手中。
他提剑指向对面,眼中梵烧着烈火:“你到底是谁?为何用我的脸?”剑心升起斩杀的念头,殊不知他手里的归尘是懵的。它也就被关了几天禁闭,怎么一出来它的朱砂痣就要杀它的白月光了?“皮囊可以作假,但剑招不会。“梅灼雪冷声道,“拔剑!”他知道对面是元婴大妖,此次出手他一定讨不了好,或许还有性命之忧,可这一仗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他宁可身死道消,魂灯破灭,以此告知亲友他已陨落,也不愿见到有人用他的身份去谋害亲友,令他痛苦一生。
而同为剑修,他的挣扎与想法,慕少微多少能懂。此处妖多眼杂,光说是解释不通的,而她也不想解释。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在交易达成前她不会吐露半个字给他,但会告诉他,她是凭本事用他的皮囊。
张开手,换骨入掌,她道:“出去打。”
换骨见归尘,仇人见仇人,两把剑俱是嗡鸣起来,剑气未战就纠结在一起,厮杀得难解难分。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同时消失,等再现时已在高空之上,两剑“铿”记撞出大片火花。
大抵戮君干架都是大场面,为防受到波及,街上的小妖麻溜散去,利索地关门关窗,迅速升起防御结界。
独一群妖鸟和赤狐奔到外头,仰面看天,瞧着两个身影闪电般交换位置,斗得难解难分。
赤狐看了会儿:“剑主留手……
真难得,他家剑主会给人喂招,平时最多三剑结束战斗,看来对方还挺招剑主喜欢。
喜欢?
赤狐一眯眼,惊觉自己地位不保,便赶紧扭头看向妖鸟:“你们不阻止吗?”
你们带来的族人跟戮君打了起来,这生意或许谈不成了。“阻止什么?"妖鸟歪头,他们的风俗习惯很是不同,“兄弟相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尤其是觉得对方比自己长得更漂亮的时候,那是会恨到想刨他肚子的。就算长得一模一样,可打扮不同也有美丑之分。或许在这对兄弟眼里,对方看上去比自己更美,不打一架说不过去。赤狐:“……你们翼族都这样?”
“都这样。"翎绯道,“倒是你,你们戮君与我族人相斗,你一只金丹狐狸居然不跑,就不怕我们为难你?”
赤狐昂首挺胸:“实不相瞒,戮君地头上的妖就怕你们不为难。如果你们对小妖以礼相待,戮君就没借口杀你们了。”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高天中胶着的局势忽然演变成一方对另一方绝对的压制。
这不仅仅是元婴对金丹的执掌,更是两个剑修在经验和阅历上的比拼。梅灼雪初出茅庐,剑心如东升之旭日,着怒火与冲动,剑势破釜沉舟,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气。
慕少微久经沙场,剑心沉寂一次又死而复生,如西沉之日再次登上中天,着稳重与霸气,剑势岿然不动,是返璞归真之象。两人连心境都不同,一战之下自是高下立现,而梅灼雪是越打越心惊。同一个起手式,他的凤凰火覆上剑身,对方的双火擦过刃面,与他一同点燃手中的剑。
顷刻,他由上往下劈斩出赤帝巡狩,对方由下往上格挡,也是一记赤帝巡狩!
“轰!”
烈火焚天,热浪奔腾。两边的火焰化作两尊祝融火神而出,双方将剑捅进对方胸膛,而后,紫红双火吞没了凤凰火,将天地染红大片。赤焰袭来,梅灼雪难掩震惊。
剑心不会骗人,极致的力道,披靡的剑势,肆意的剑气一-这是天衍剑诀的招,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