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

黄卫国在飞行过程中暗自观察。

种种迹象让他也内心一沉。

七岛的浮空灯塔还在运转，但灵光比黄卫国记忆中黯淡了许多。

连接各岛的灵光桥，也出现了明显的灵力波动，走在上面能感觉到脚下微微震颤。

显然灵力不足以供养庞大的体系。

天枢岛城主府。

迎仙台上，红莲和黄卫国降落时，已经有侍女迎了上来。

“黄长老，城主在大殿等侯，诸位长老都已到齐了。”侍女躬敬地道。

“诸位长老？”黄卫国眉头微挑。

“是的，天城一脉的各位长老，以及各大宗门驻地的代表，都已经到了。”侍女答道。

红莲在一旁补充:“师父这半个月每天都要召集一次议事，风雨无阻。”

“各方的消息汇总过来，情况一天比一天不妙，大家坐在一起商量，总比各自为战强。”

黄卫国点了点头想想也是，对于如此大劫还有闲心修炼才是怪事，想必城内各派驻地也成了惊弓之鸟。

跟着侍女穿过白玉回廊，向城主府大殿走去。

大殿的门敞开着，黄卫国还未踏入，便已感知到殿内聚集了数十道气息。

其中有几道他颇为熟悉，有几道较为陌生，但每一道都至少在化神以上。

当他踏入殿门的瞬间，原本低声交谈的众人齐刷刷地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惊讶，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黄……黄长老？”

墨长老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殿中的座位呈扇形排列，正中央的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杜明渊的。

主位两侧各设了数把椅子，坐着天城一脉的内核人物。

云渡长老坐在左手第一位，墨长老在右手第一位，再往下，是红莲，青曦、赤阳执事、天璇子等人。

两侧的旁听席上，坐着各大宗门驻地的代表。

黄卫国扫了一眼，阵衍宗的赵长老，焚天谷的一位陌生面孔、丹霞宗的一位执事，还有几个世家家主的随从。

所有人的脸上不再有往日从容。

黄卫国对众人的注视视若无睹，神色如常地走到殿中。

然后转向墨长老:“墨长老，黄某刚回来不久，听闻城主相召便立即过来看看。”

墨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侍女加了一把椅子。

云渡长老目光一闪，捻须道:“黄长老此番回来，路上可还顺利？”

这话问得客气，但话里的试探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外面灰雾笼罩所有通信都被阻断，飞舟出城十死无生，他是怎么穿过灰雾进入城内的？

黄卫国面色不变，淡淡道:“黄某自有法门，不便细说，还请云长老见谅。”

云渡听罢哈哈一笑。

“无妨，老夫只是随口一问，黄长老莫要介怀。”

殿中其他人对视一眼，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

这个黄玄妙，身上的秘密比他们想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杜明渊从殿后转出，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但他的面色，比上次见面时略带一丝疲惫，这些现象是合体期大能不该有的。

可想而知形势的严峻。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在黄卫国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平静。

“都坐吧。”

众人落座，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杜明渊开门见山:“今日召集诸位，还是为了城外之困局，墨长老先把最新的情况说明一下。”

墨长老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在虚空中展开，化作一幅悬镜天城及周边局域的地形图。

地图上。

悬镜天城只是一个淡金色的光点，四周是大片大片的灰白色，随着墨长老的灵力注入，灰白色局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张。

“今日是灰雾围城的第九十二天。”

墨长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象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根据最新一次探查，灰雾边界已推进至天城东北方向一千二百里处，西南方向九百里处，正南方向七百里处。”

他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每一处都是灰雾与护城大阵光罩的交界线。

“灰雾扩张的速度较上月有所放缓，从每日三十里降至每日十五里。”

“但这不是因为灰雾本身的扩张减弱，而是因为越靠近天城，护城大阵对灰雾的压制力越强。”

“换句话说，灰雾已经兵临城下，正在尝试侵蚀大阵，或许这是暴风雨前的试探。”

墨长老稍作停顿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目前的主要问题是，护城大阵的灵力消耗也在同步增加。”

“三个月前，大阵每日消耗中品灵石约两万枚。一个月前，这个数字翻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