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 / 2)

第23章第二十三章

“别,别去……

身后的人再一次拥上来,不知是急还是怕,她来得很快,若非口中还不断阻拦,倒像是偶然跌在他身上,勉强扶住他的腰身稳住身子而已。攀着他的一双细长手臂止不住地抖,颤得他一颗心没由来地提起,卫琚拧眉,方才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席卷而来。

他回过身,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匕首上,心中咯噔一声,眸色微变,抬手执起她的手腕。

“你见过?"手上的力道缓缓加重。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目光盯着面前紧绷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出一瞬熟悉的怨憎。

可她没有。

她腕上吃了痛,清秀的眉头蹙起,目光却很快从那把在月色下寒光乍现的利器上挪开。

“自然见过。”

她掀起白皙的眼皮,柔柔的目光对上他探究打量的视线,神情坦然,反问道,“我见过的,你竟忘了吗?”

哭过的双眸水汽散尽,只有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几颗细小的泪痕,随着她颤抖的身子扇动,将落未落。

她是当然见过的,那日是他亲手将这把刀沾了血,又令人拦了裴府的马车,亲眼看着这东西被送到她手中。

是他忘了。

他太过多疑,才会荒唐到以为她想起什么,记起自己曾用这把刀做过的事。细瘦的腕子被他握着,掌心传来她微薄而脆弱的脉搏,她用力往后瑟缩,抽不出,就只能蜷起嫩白的指尖,无助地看向他。“那你抖什么?”

为了看清她眸中的变化,卫琚凑得很近,开口时的气息重重扑到她面颊上,将她脸上所有细微的变化收入眼底,自然也看得清在银白月色下如秋水般荡漾,却铺满了恐惧的眸子。

“是怕我?还是怕他?”

他手中的寒光还在闪,开口的嗓音也阴沉沉的。良久,才听裴泠玉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冷。”低头看去,见她的衣衫仍在敞着,方才扑上来抱住他的动作太大,将上面的衣扣也挣开几颗。

春日的衣衫已经有些单薄,外裳一散,从这个角度看去,几乎能瞧见半个雪白的身子都裸露出来,内里的湿着的小衣勉强遮住春光,却黏答答紧贴着滑肮的肌肤,勾勒出窈窕精致的曲线。

卫琚呼吸一紧。

他被怒火惹得昏了头,忘了春日的夜里尚还带着凉意,久不住人的偏殿更是阴冷。

更何况,她还病着。

理智回笼,卫琚目光从她衣衫下移开,强忍着不再看近在咫尺的饱满身段,一声不吭收了刀,去解自己身上的外袍。空气中传来刀刃入鞘的声音,裴泠玉心中松出一口气,眼眸垂下来,在他揽着肩膀为她穿衣时轻轻挣扎一瞬,很快又被他摁住,整个身子被牢牢裹住。再任她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晃,他怕他真的就在这里对她做些什么。他的衣服很长,温暖一瞬间将她笼住,不属于她的凌冽气息与馨雅的淡香混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她两手从衣袍中探出来,轻轻握在衣角上,将宽大的袍子笼得更紧,十指白生生的,被沉闷的玄色衬得愈发温润柔亮。“可我这样,要如何出去?”

外面的宫宴还在继续,春芝也一直未曾回来,若被人发现她在这里,身边是贺承安便也罢了,可偏偏卫琚也在。

她抿了抿还有些红肿的唇,上头还有被他轻咬吮吸留下的痕迹,如一颗嵌在白玉中熟透了的樱桃,鲜红诱人,吐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梨香。卫琚看向她,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看穿,“你想怎么出去?”他是一路跟着她从席上过来的,外面的人被他想办法引走了,一时半会儿没人会过来。

他不介意与她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在乎什么名声。陛下之后还要用他,一桩婚事而已,陛下自会满足他,不会成心为难,而至于和长公主纠缠不清的裴家……

既然早晚都要被除掉,早一步晚一步,由谁来动手,重要吗?她先成卫府的人,做他的妻子,反倒不必以裴氏女的身份多受一遭牢狱之灾。

可偏偏此处还有个贺承安。

他可以看在她今日格外听话的份儿上放他一马,可今日人多嘴杂,他不想在任何时候从旁人口中听到她与那个人的闲话,一句也不行。裴泠玉咬咬牙,往他身前挪了一小步,缎面绣鞋轻抵上他的长靴,面前的光线被身前的人完全遮挡,神情隐没在昏暗里。她踮起脚,甜香柔软的气息拂在他耳边,“只要能出去,别让人看见我这样,怎么出去都好。”

软绵绵的双臂攀着他的肩膀,裴泠玉站得有些吃力,卫琚顺势掌上她的腰,指尖不轻不重捻着,居高临下看着她,“不想让人看见你哪样?”怀中的人一阵阵战栗,几乎站不稳的时候,他终于俯身托住她的臀,嗓音微沉,“上次求我的尚未兑现,这一次,又想怎么求我?”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话里却并无责怪的意思,反而像是催促。见她咬着牙不动,凌冽的气息压过来,“今日陛下要在宴上为你外祖父践行,不会那么快结束,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散席时分。

夜深了,宴上的人饮了酒,灯影交错的园中反倒热了几分,淡淡的酒香弥漫,混在朦朦月色里。

有道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