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副迷茫的样子,问这位中年Alpha是不是找错人了。
对方仍然保持着那个欠身的姿势,笑容纹丝不变:“当然没有,而且我们看过您的课表,知道您上午没课,谭董正在老宅等您。”谈征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拒绝,但更想知道这位传说中的谭先生葫芦里卖的究竞是什么药,于是在几秒钟之后弯起眼睛笑了笑,应下了这个邀请。黑色的宾利驶出校园,在市区里开了近一个小时,逐渐远离了高楼和人群,驶入一条通往山上的柏油路,穿过密密麻麻的行道树,经过一道门岗,又谷前开了长长一段。
谈征透过车窗往外看,发现路两边已经看不到任何建筑,只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喷泉、湖泊、高尔夫球场和错落有致的景观树。再然后,前面出现了一扇足有四五米宽的锻铁大门,两侧是厚重的石柱。大门徐徐打开,露出一条更笔直的车道,隐隐可以看见尽头白色的建筑群。谈征以前只是在新闻报道上了解过谭家,知道谭家有钱,是亚联盟排名前三的家族企业,旗下产业横跨多个领域,光是公开披露的资产就已经足够让普通人瞠目结舌,更遑论那些不为人知的隐形财富。但新闻上报道的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原来真正的有钱,不是在市中心买几栋楼,而是买一座山,在山上直接建一座城。
相比之下,用十几年时间白手起家,创造出足以和谭家相抗衡的资产的祁越白,简直是低调得不像话。
只不过今天没有太阳。
深色的湖水纹丝不动,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把整座庄园都笼罩在一层灰色的滤镜里,透着一股让谈征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的阴霾、晦暗和死气沉沉。接下来,车子又开了近五分钟,最终在主楼面前停下。谈征在那个中年Alpha的陪同下,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进去,上到三楼,穿过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终于进入书房,看到邀请他过来做客的调明谦。
谭明谦这张脸,谈征曾经在财经新闻上看见过无数次。电视上,他总是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身边永远围着一群点头哈腰的人。真人更瘦一些,颧骨的线条更加锋利,衬得整张脸棱角分明,眼睛略微有些浑浊,眼窝微微凹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里有几根白发,不显老,反而给他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分量。
当然。
有祁越白的因素在,谈征对他升不起任何好感,只有警惕。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还多了几分藏得很深的敌意。而且说不清究竞是为什么。
谈征看着他总觉得有些面熟。
而在谈征观察谭明谦的时候,谭明谦也在观察他。谈征的长相比照片还要出众,五官几乎融合了他跟喻文茵所有优点。谭明谦阅人无数,见过太多第一次走进这间书房的人,有的局促不安,有的刻意讨好,也有的虚张声势.……但谈征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谭明谦能在他身上看出好奇、茫然、警惕,却看不出丝毫紧张或者畏惧。再加上助理搜集来的那些资料,他知道谈征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考上了亚联盟最顶尖的大学,还从零开始创办游戏公司.……,“谭先生,"谈征不知道谭明谦心里在想什么,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弯了弯眼睛,换上一副惯常的笑,语气客气而恭敬,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7知道您今天请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谭明谦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落在谈征脸上,将内心翻涌了一瞬的复杂情绪按下,露出一个很温和,也很感慨的笑容。不像是对待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之物。谈征内心警铃大作。
紧跟着看见谭明谦从书桌后走过来,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很难形容的语气说:“谈征,或者……我应该叫你谭朔。”“你母亲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我说朔是崭新的开始,代表生生不息的希望。”
谈征蓦地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