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2 / 3)

多天,日日夜夜的陪伴、亲吻、教导不是假的,她早就已经替谈征铺好了人格底色。<4包括他未来会长成一个怎样的人,最初的模子也是喻文茵亲手刻出来的。这也是祁越白这十几年来,对陈虞的担忧、顾虑置若罔闻,始终怀有期待,且充满信心的原因。

他相信喻文茵的孩子只要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受到母亲的影响,在潜移默化中,走上一条正确的路。<2而事实证明,谈征甚至比他想象中更加冷静,也更优秀。看见了祁越白眼中的欣赏,谈征很轻地歪了下头,问:“我说了您就相信吗?就不怕我其实是在演戏,其实是跟谭明谦串通起来欺骗您吗?”祁越白莞尔:“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我的判断。”谈征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继续道:“那您的信任是对谈征,还是对谭朔?1”四目相对。

祁越白在考虑了片刻后说:“两者兼有。”只不过对谭朔是出于一个兄长的期待、寄望与看重。而对谈征是出于恋人之间的无条件信任、笃定与毫无保留。“可是我突然间变成了谭朔,"听出了祁越白的言下之意,谈征看着他,终于不再拐弯抹角,问出自己最想知道,也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您准备怎么对待谭朔?”

祁越白一时间没有说话。

谈征站起来,走向他,扬起嘴角,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说:“您会喜欢谭朔吗?”

目光灼灼地盯着祁越白,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变化,谈征语气平静道:“会跟他上床,做.爱,用膝盖紧紧地贴着他的腰,嗓子都叫哑了,还坚持汗湿的手捧着他的脸说′我喜欢你′吗?"<。昨天晚上的荒唐还在眼前,甚至比谈征描述的还要过界。人生中头一次喜欢上谁,还和他互通了心意,祁越白只想彻底地,完全地放开自己。

于是,当谈征准备抱他去浴室清理,是祁越白不肯让他离开,声音沙哑道:“我一直都想知道灌满了会是什么感觉。”当时谈征的手就隔着睡袍,停留在祁越白的小腹上,祁越白眯了眯眼,勾着他脖子继续问:“你说……这里会鼓起来吗?"1“您.……“谈征没忍住用了点力,盯着祁越白看了很久,最后果然打消了抱他去浴室清理的念头。

最后的结果就是床单根本不能看了,滴滴答答,黏黏腻腻,一片狼藉,连床边的地毯都沾了痕迹。

至于祁越白自己,则腹部酸软饱胀,虽然做不到真的隆起,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谈征的信息素气息,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再也承受不了更多,满到要溢出来。2

然而,现在知道了谈征的真实身份,那句“我怎么可能跟老师的孩子搅在一起”言犹在耳,掷地有声,祁越白不由得感到羞耻。、2不单单是愧对老师,更是联想到谈征小时候天真无邪抱着他喊哥哥的样子。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当哥哥的不仅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弟弟,还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露出最饥渴,最放浪的样子,像榫卯一样和他连在一起,邀请他睡了又睡?<10

因此,谈征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会与不会又有什么意义?

谈征跟谭朔本就是同一个人,他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都做完了,祁越白早就已经喜欢上谈征,且无法割舍,不论谈征的身份发生怎样的变化,这件事都不会改变。<2

祁越白需要跨过的,仅仅是心里那道与道德有关的坎,他需要思考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老师,该怎么向老师解释。

至于他跟谈征之间的关系。

他们已经互通心意,互相喜欢,难道要因为暂时的羞耻、愧疚和背德感,就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恋人吗?

祁越白虽然抱着残存的廉耻之心,一时间说不出口,但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然而,他的沉默,却让谈征的心直接沉入谷底。谈征想,果然,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后,祁越白考虑到喻文茵,一定会有纠结,有犹豫,会跟自己的道德底线作斗争,甚至会考虑要不要推开他。刚刚祁越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亲近不就印证了这一点?<2换做之前,谈征或许还没有那么不甘。

可问题是,祁越白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他,他们昨天才在一起。昨晚祁越白注视着他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滚烫,那么温柔,将谈征吃得那么深,那么紧,莞尔新婚燕尔,又很像洞房花烛。那种水乳交融,爱欲结合的感觉几乎让谈征失控,他恨不得永远跟祁越白连在一起,希望以后的日子永远都是这样。结果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这样圆满到极点的幸福就即将消失。<3谈征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转折?

祁越白不知道谈征心里在想什么,他在顿了顿以后,抬眸叫了一声:“谈征。”

他想对谈征说,他每年都会去给喻文茵扫墓,在墓园待一下午,陪老师说话、聊天。

谈征也很久没见过母亲,可以和他一起,他们当面把这半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所有阴差阳错,完完整整地讲给喻文茵听。祁越白会向老师道歉,会向她作出承诺,希望能获得她的谅解,也希望能获得她的祝福。<4

然而话还没开口,谈征忽然弯起眼睛,冲着他笑了一下。“越白哥哥,"谈征走到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