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看！”季沉舟快速拧回脑袋，“还有，别看我。”

曲柠没有退，评价了一句，“是你心虚。”

季沉舟只当没有听到。

九点三十分。

开盘。

林氏集团的k线图拉出一条陡峭的红线，股价正在拉升了。

季沉舟盯着屏幕，眼神冷锐。他按住耳麦，语速极快：“一号账户，挂单两万手。二号账户，跟一万手。压住盘面，别让它直接封死。”

键盘敲击声密集。

曲柠坐在他旁边，视线落在右侧屏幕的买卖盘口上。

一笔两千万的买单突然涌现，瞬间吃掉了季沉舟挂出的抛单。股价微微上扬。

“是林振远进场了吗？”曲柠问。

“嗯。”季沉舟手指飞速敲击，“他怕跌停引发散户踩踏，用现金强行托底。三号、四号账户，出货。五万手。”

又是一波抛压。

林振远那边显然在死盯盘面，买单紧跟其后，不计成本地接盘。

一来一回，短短半小时，林氏的股价在开盘点附近点位反复震荡。成交量急剧放大。

曲柠在心里快速计算。

林氏3%的股份价值在五亿左右。季沉舟手里捏着4.2%的筹码，如果一次性全砸下去，林振远的三个亿根本不够填，股价会瞬间闪崩，全盘锁死在跌停板上。

到时候谁也跑不掉。

“不能全出。”曲柠开口，身体往季沉舟那边倾了倾。

季沉舟肩膀一僵，强行稳住视线不偏转，“我知道。出2%，套他一个半亿的现金。剩下的2.2%留在手里，做成悬在他头顶的刀。”

“果然还是你可靠。”曲柠轻笑。

那声笑带着气音，擦过季沉舟的耳廓。

季沉舟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闭嘴，往旁边挪一点。”

曲柠没动，反而单手撑着下巴，偏头看他，“男人专注起来的样子，果然很帅。”

季沉舟呼吸一滞。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曲柠，想骂她不知廉耻，想骂她扰乱军心。

但对上那双清泠泠的杏眼，话全卡在喉咙里。

一旁。

竖着耳朵偷听他们对话的李政擎，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

假装专注将近一分钟后，他发现曲柠的目光还是停在k线图上，有些失落。

算了，下次撸铁带上她。

让她知道什么是男人专注的时候！

“专心点，林振远又挂单了。”曲柠下巴扬了扬，示意屏幕。

季沉舟转回视线，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按住耳麦：“六号到十号账户，清仓。全部砸给他！”

上午十一点。

早盘收市。

林氏的股价最终收跌1.3%，这还是他砸盘3亿的后果。

季沉舟摘下耳机，扔在桌面上。他调出资金结算页面，推到曲柠面前。

“出掉了2%的股份。均价套现二点四亿。扣除通道费和我的操盘佣金，剩下的二点二亿，会洗干净转进你的离岸账户。”

曲柠看着屏幕上的那串零。

这是她回到林家以来，真正意义上拿到手的第一笔巨额现金。

扣除掉左为燃的部分本金后，她手上还能有个两三千万的盈余。

不是林振远施舍的零花钱，不是口头上的股份承诺，而是实打实能受她支配的资本。

但卡还不能还给他，剩下的2.2%股票，仍然是用他的资金进行锁定的。

“剩下的2.2%呢？”曲柠问。

“锁仓。”季沉舟往椅背上一靠，神色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

“林振远今天砸进去三个亿，下午他不敢再这么大手笔护盘。这2.2%挂在上面，足够让他每天提心吊胆，生怕随时有大单砸下来。”

曲柠点头。

林振远抵押城南地皮换来的三个亿，已经被她套走了一半多。

林氏的资金链比之前更紧绷。

只要再加一把火，林氏就会彻底陷入流动性危机。

到时候，她手里那份3%的股份转让协议，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合作愉快。”曲柠站起身，朝季沉舟伸出手。

季沉舟盯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那句“我在看片，在想你，在**……”。

是用这只手吗？他忍不住看她的指甲是否有残余……

不！打住！

意识到自己思想不干净了以后，季沉舟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少跟我来这套。”他避开她的手，“钱到账了，滚回你的教室去。”

曲柠收回手，也不恼。

沙发上的李政擎放下那本像甲骨文的股市分析书，站起来走到曲柠身边，“他就是这样的，孤僻症。除了我们几个，从小到大都没人跟他玩。”

季沉舟：“……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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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圣嘉学院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