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在他眼皮子下玩,顾闻你敢吗?(1 / 2)

顾闻的脸被她扇得偏向一侧,颧骨上那块旧淤青迅速泛起一层新的红。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去捂住被打的地方。

他只是慢慢转回头,看着她。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象一潭深水,把她的失控全部吞了进去,连个涟漪都没泛起来。

“解气了吗?”他问。

曲柠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说“没有”。想再说几句刻薄的话,把刚才在二楼积攒的所有不甘和难堪全部砸在他脸上。

但她张开嘴的时候,喉咙像被人掐住了,眼框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她低下头。

香槟色的裙摆模糊成一团金色的光晕,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在地毯上洇出两个深色的水渍。

是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刚才在二楼休息室里,面对顾正渊那句“给你备嫁妆”,她没哭。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说“我会以侄女的身份给顾叔叔和未来婶婶送上一份礼物”的时候,她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但现在她哭了。

“曲柠。”顾闻往前迈了一步。

曲柠往后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身子晃了一下,她的手撑住墙壁。

顾闻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

他没有放。他把她的手从墙上拿下来,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曲柠挣扎了两下。她推他的胸口,打他的手臂,指甲在他西装的袖子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但顾闻没有松手。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压进怀里。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发旋上,胸膛把她的哽咽全部闷在了里面。

“哭出来就好了。”他说。

曲柠推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顾闻闷哼了一声。

曲柠咬得很用力。牙齿陷入皮肤,能尝到血的铁锈味。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他颈窝里,混着咬破的伤口,又咸又烫。

顾闻没有推开她。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贴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

“使劲咬。咬完就好了。”

曲柠很听话,她咬得更用力了。

顾闻该死,每次都把她藏起来的阴暗面戳得太准了!正如他所说,她潜意识里,觉得顾正渊还在等她、他会象以前一样无条件包容她。

但是一句以长辈身份备嫁妆,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条泾渭分明的鸿沟。

顾闻的下巴抵在曲柠头顶,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很轻,但他的眼睛睁着。

越过曲柠的肩膀,越过逐渐向上爬的阶梯,视线精准地钉在了二楼楼梯口那道人影上。

顾正渊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地毯上,一只手还搭在扶手上。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顾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曲柠,顾正渊在二楼楼梯口。”

曲柠的身体僵住了,咬着他脖子的牙齿松开,嘴唇上还沾着血。她想抬头。

顾闻的手掌压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重新按回自己颈窝里,“别动。他正在看。”

曲柠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一点一点往回收的摒息,没说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顾闻贴着她耳朵的嘴唇是烫的,“第一,推开我。跑上楼告诉他是我强迫你的,我纠缠你,我有病。他会信。他会象以前一样护着你。”

曲柠没有动。

“第二。”顾闻的手指从她后脑勺滑下来,落在她肩膀上,“继续靠在我怀里。让他看。让他看清楚,你已经不需要他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宴会厅里传来的音乐声。弦乐四重奏在演奏《花好月圆》,喜庆的旋律穿过两道门,变得模糊而遥远。

曲柠的指甲掐进顾闻后背的西装面料里。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他脖子上的伤口处,“你故意的。”

“不是。”顾闻的手掌仍压在她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的头发,“前面都是故意的,但现在是意外。”

曲柠的睫毛扫过他脖子上还在渗血的牙印。

疼。但顾闻没松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又重复了一遍,嘴唇贴着她耳朵,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推开我,上楼。或者留在原地,让他看清楚。”

曲柠的呼吸在他颈窝里变得很慢。

三秒。

她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顾闻的瞳孔微微放大。

二楼传来脚步声。很轻,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两步,然后停了。

曲柠没有抬头。但她知道顾正渊还在看她。

她的指甲在顾闻后背上抓出了五道褶皱,把脸从他脖子里抬起来,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也很小,“顾闻,你想玩是吗?那就带我回你家,在他眼皮子底下。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