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滚轮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象是在追赶着某种即将脱轨的心跳。

她走得极快，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来到了航站楼最外面的国际航班售票柜台。

“iss, how can i help you?”（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

地勤人员露出职业的微笑。

“one ticket to a city, cha the earliest flight avaible”（一张飞往中国a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曲柠的声音很平静，但胸腔里的起伏却泄露了她极度的失控。

她将护照和黑卡拍在了柜台上，“first css, bess css, enoy… i don&039;t care as long as it flies idiately”（头等舱，商务舱，经济舱……我不在乎。只要能立刻起飞。）

地勤被她的气场震了一下，立刻低头敲击键盘。

“there is a flight leavg one hour and enty utes, direct to a city, bess css avaible do you…”（有一班一小时二十分钟后起飞，直达a城，还有商务舱，您……）

刷卡，出票，拿过护照。

曲柠转身，看着落地窗外纽约刺眼的阳光。

她拿出了手机，没有发微信，而是直接拨通了那个她换了三次手机、每一次都重新存入通讯录第一位、却从未备注过名字的号码。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静安公馆的露台上，顾正渊拿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纽约机场嘈杂的广播声。他没有先开口，呼吸隔着半个地球，沉稳得如同千年的古柏。

曲柠的声音在这人声鼎沸的机场里，清淅得近乎发颤。

“顾正渊。”

“恩。”

“我买机票了。”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十三个小时后落地。你说要跟我一起推开静安公馆主卧的门，还算数吗？”

然后，她听到了顾正渊极轻、极哑的一声笑。

带着一点酸涩的鼻音。

“好。”他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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