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六指这下听明白了,心中暗笑望月岛主这一身道家平和法力,原来背地里,也琢磨血手老魔的功法。
不过也是,光是那《血心自在秘录》功法能突破筑基就不得了了。
加上血手老魔的赫赫战绩,传闻那人一日之间便將太平坊市后期修士屠杀殆尽,昔年的妖虎杀的都没有血手老魔多,后来上宗七真出动,都没能拿下那人,反倒是要颁发海捕文书,叫血手老魔更是名声远传。
表面上小辛岛本地修士从不提起那人,实际谁不为那般行为咂舌。
“既然岛主该有的都有,那我也就不瞒了。”
董六指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份复製用的粗糙玉简递来,道:“这里面是门出自岛外的血祭法门,原本正是金梧上人所有,他眼见如今外来修士越来越多,唯恐日后这法门贬值,且正是囊中羞涩的时候,便將这悄悄卖给了我。”
“如今我再借花献佛,便宜些转给岛主好了,只莫说是从我这得来的。”
“还需得提醒岛主一句,这法门威力堪称卓绝,能轻易召出与自身境界相同的邪物,可是一用就会折损寿元。”
血祭、折寿…
难怪董六指要提起《血心自在秘录》之事。
李介满意接过那玉简,当下直接用法力打开,他倒要瞅瞅能召唤出什么邪物。
『血祭心神?』
李介卿心中猛然一动。
『完整版本?』
完成了交易,董六指走出竹林,抵达岛上渡口。
血竹岛岸边的空地上,这次的数千斤灵炭正被牛角斑马扛著,呼哧呼哧上船去。
又有另外一侧竹林间,七八个鱼家人联合施展控物术,拖著库存的血竹纸出来。
前两年开发的灵纸製造,如今已经出了成品。
“不错,主要是原材料好,这血竹岛建岛不过十年,养出的血竹比得上那些数十年的老竹林,且砍了一茬又一茬,长得也快,真不知道那望月岛主用的是何种养竹秘术”
董六指摸著近前来的数百刀灵纸,心中一丝贪慾难免升起。
但是很快又將之压下。
他是走商之人,名下產业不小,犯不著冒险。
那几个送灵纸来的鱼家人有老有少,这时候待在一旁默默无声,因两年前的烧炭管事说赶就赶,叫他们都小心了些。
董六指清点完物资,上船后船才驶离港口。
从血竹岛外一侧,黄虫儿突然下海隨行,一路南下,赶到董六指船前,將路上鱼家故意放来拦路的灵鱼吃了下肚,毒物打死沉入水底。
既然董六指愿意不顾麻烦过来,李介卿也不介意帮忙剪除碍事的东西。
將路途扫清过后,黄虫儿也不顾水面上谁的吆喝,逕往血竹岛归去。
董六指商队刚走。
又有小船划过游蛇海西北,一女童捧著一锅灵米过来送饭,恰好撞见黄虫入岛,岛上的製纸人,烧炭人等纷纷避退,让开道路。
“这林子里的岛主占了老多的地界,还要让那个妖物到南边去吃我们族里的灵鱼,简直不可理喻!”
女童眼见黄虫威风过境,將灵米送到製纸的父亲手上,在旁气呼呼开口。 她父亲资质不堪,早已经断了修行,如今所幸剩了个修仙者的身份,在血竹岛这边寻个製纸的工作,为鱼家赚些花销。
他听到女儿这话,便是摇头道:“你不懂,少掺和这些,回去好生感气就是。”
“缘何不懂?若不是仗著那条大妖物逞凶,这里就该是我们的!”
女童说话不会遮掩,正是代表著如今下一代鱼家的想法。
当年为了开荒,鱼家修士拋头颅洒热血死了不少,又辛苦斗败了老对头金梧上人,如今这游蛇海不是他们的还是谁的。
更何况,近来家主鱼明乌抵押了几块主岛的上好灵田获取丹药,成功以八十岁之尊突破到了炼气九层,庆典传遍整个北地。不仅是高龄突破之事堪称祥瑞,且凭藉就炼气九层的实力在北地也是头面人物,能享寿元一百五十载。
虽然除此之外的鱼番倩因常年在外奔波,现在还是炼气七层,但依旧也是堂堂炼气后期修士。
在鱼家人看来,只要家族能再诞生几名后期修士,那游蛇海之主就能完全名副其实。
“真气百炼,可得圆满,本座这法力是修无可修了”
又五年以后,这辈子百岁的生日在这枯燥修行中无声度过。
李介卿在巨石阁楼內停下法力周天运转,睁开眼睛。
这巨石阁楼由黄虫搭建外壳,造型古朴粗糙,近来正叫它开始在外粉墙。
发现阁楼內的李介卿醒来,窗户边黄虫那大脑袋凑过来看了看,见李介卿没有吩咐,又转而甩著尾巴到一边继续粉墙去。
“这廝,越来越通灵了,怕不是那几百年灵米吃多了的好处?”
李介卿望了窗外一眼,收回目光。
有《血祭心神》在,常年给黄虫洗脑,倒是不怕它背叛。
而想起《血祭心神》这法门,李介卿脸上便是一阵玩味。
原来当年独角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