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梧道友,我这道兄什么的称呼快莫提,贫道若没有看错,你如今已经炼气九层?”
李介卿面色上仔细辨认道。
那金梧頷首,旋即又摇摇头感慨:“全是靠上宗提拔,教我归了正道。”
这话隱隱说的是只有炼就上品真气才能突破筑基之事。
“道兄!还不知你今日怎生出岛,也到了这仙城来的事。”金梧上人再问。
迎著那戏謔的眼神,李介卿明白了。
旋即如金梧上人所愿的,抬起袖子掩面长嘆一番。
“唉鱼家事大,夺了那閭丘道友灵地在前,逼走金梧你在后,还不肯罢休,如今阻拦商路,教贫道进项大减,不得已来了这七真仙城乞食。”
鱼家真是好用。
李介卿心想。
“哈哈哈”金梧上人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一时间喜不自禁大笑出声。
当年李介卿和老刘头坐视他和鱼家单打独斗,可曾想过鱼家做大后的今日?
虽然如果那时候贏的是他金梧上人,他也会再使手段全据游蛇海就是了,大家都一样。
“望月道兄如今被赶出游蛇海,可算是知晓了,一味苦修不是修行之道啊。”
“休要耻笑,主动出关不能算被赶出来苦修士的事,能算赶么。”
李介卿连连摇头。
而那金梧上人只是在乐,別室內一时充斥著快活的笑声。
“告辞了。”
李介卿拂袖而起,面上似乎恼怒。
实际上,似这种狭窄別室,还是七真门人开设的地方,李介卿真不想多待。
“道兄莫恼!”
金梧上人忙起身来拦,暗道这望月道人脾气见长,这便走了,岂不是浪费自个刚刚特意打的招呼,行的方便?
原来金梧上人知晓李介卿是个老实本分的苦修士,有些德行,来歷更是清白。
似这等人,正好招揽过来,作为仙城助力。
如今七真门下明爭暗斗,金梧上人作为依附宝城真人门下的一方势力,自然有著计较。
“道友且稍坐。”
这时候,那店主也入內来,手中端著灵酒一盏。
店主取杯来,道:“先饮此佳酿,听我一言。”
这壶灵酒乃是方才特意用李介卿给的一合血竹沥温的,这时倾出好一番灵气四溢,香沁肺腑。
一杯到了面前,李介卿闻了闻,笑道:“还得是仙城之地,当年太平坊市尚在时,我等散修何曾见过灵酒这等宝贝?”
掩杯一口,將灵酒不留痕跡,收进那玉鐲空间之內,洒入锦鲤池中。
那店主没发现这小动作,也迫不及待饮了一盏,才停杯笑道:“道友既来仙城,只要寻对门道认真做事,往后新鲜宝贝自有轮番赏鉴之时。”
“道友请说。” 李介卿不动声色,望了望旁边带笑頷首的金梧上人,倒要看看这两位留他在这是有何打算。
“道兄。”那金梧上人笑道:“既然决心来此,何不將那偏僻游蛇海灵地舍了?以我来看,开荒地界投献宝城真人门下,正有个出身。玄之莫玄笔下的世界,尽在《》。”
“这”
就这啊。
李介卿摇摇头,嘆道:“基业所在一时不好轻易言弃,还望容我慢慢深思。”
劝了几句,原本带笑的金梧上人眼色便阴沉了些,还待要说,被那店主劝下,眼神示意。
那店主回头来,只劝一杯酒道:“不著急,灵地之事道友自有计较,我等岂会逼迫於你?”
反正当年金梧上人刚来时也捨不得那灵地,但是没过几年还不是卖了,这番政绩跑不了。
“其实突然请道友留下,是另有个不情之请要说。”那店主笑道。
“乃是十日之后,七真便要出海降妖,降妖之时张设如意心罗网大阵,需要些人手捧旗,竖立阵法节点。我师宝城上人三月之前就颁下法旨要叫人安排,我冷眼寻了数月,满城修士中得用的少,不明不白的多,还有一个位置,硬是没有著落。”
“今日碰见望月道友,岂不是天幸?!”
这店主颇为热切地看来。
七真少见一齐颁布的任务,他们这些门下弟子岂敢不上心。
正好边上金梧上人曾经提起过游蛇海的事情,他知晓那边有个苦修士,就是眼前这人。
来歷清清白白,炼气八层的修为也勉勉强强,不用这个用谁。
“如意心罗网大阵?”
李介卿只听得这名字一愣。
金梧上人这时好不神往开口道:“我见识过这阵法,也听闻过妙处,此阵一旦张开,串联方圆数万里不过寻常,其中有七真布置的如意心网六张,件件有挪移之能,配合这阵法串联,数万里之內天罗地网密不透风,法阵当中妖物无处可逃。”
那店长听得这话,亦是满意点头,道:“到时候七真立阵,就要去寻大妖斗法,我等为七真看守阵旗,六张如意心网隨心驱动,到时候大妖伏法,也有你我一份功劳。”
“哈——”
李介卿突然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