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先生,请随我来。
胖子还想跟上,却被大金牙拉住。
大金牙低声道:“人家只邀请了掌柜的。”
胖子眉头一皱,“我管他丫的只邀请谁,掌柜的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要跟着。”
陈长生眼眸微眯。
刘管事立马就懂了,“三位,也请随我一起来。”
大金牙这才松手,胖子冷哼了一声他总觉得这楼里有种让他闷得慌的气味,或许是人在面对危险时的下意识感应。
走出包厢,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名校服整洁的普通侍者端著茶水轻声走过,见到刘管事和亲信侍者,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刘管事,新月饭店的规矩,果然名不虚传。”陈长生边走边开口,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侍者,“管事统筹,听奴监听,棍奴镇场,亲信在侧,等级分明,一丝不乱。”
刘管事笑道:“陈先生好眼力,新月饭店能立足百年,靠的就是规矩二字。”
“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方能保得饭店安宁,也能让各位贵宾安心。”他顿了顿,又道,“陈先生既然知晓我饭店的侍者等级,想来也清楚,今日请您上来,绝非恶意。”
陈长生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他当然清楚,尹南风若是想动他,早在发现他仿造邀请函时就动手了,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她这般做,定然是有求于他,或是想借着卸岭一脉的力量,做些什么。
六人沿着楼梯缓缓走上三楼,三楼的格局与一二楼截然不同,没有喧嚣,没有宾客,只有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包厢门口,刘管事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三下门:“家主,陈先生到了。”
“进来。”包厢内传来尹南风清冷的声音。
刘管事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先生,请进。”
胖子还想跟进去,但被门口的棍奴拦住了。
“没事,只是和里面那位聊聊。”陈长生回应。
胖子这才站在原地不动,盯着眼前的两个棍奴。
老胡也是有些无奈。
陈长生迈步走进包厢,只见包厢内陈设奢华,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桌子,桌上放著一壶清茶和几碟点心,尹南风坐在桌子后,身着月黑旗袍,妆容精致,眉眼冷艳,正端著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陈先生,请坐。”尹南风抬手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没想到,当今卸岭魁首这么年轻。”
陈长生语气不卑不亢:“尹老板消息灵通,连我师父的事都知道。”
“不过,我暂时还算不上是卸岭魁首。”
“倒是你很有意思,情报网很强大啊这么快就查到了我是老头子的徒弟,亦或者说老头子早就来这里拜访过了?”
老头子与张启山有联系,自然就与新月饭店有联系。
虽然卸岭与九门双方没有什么交集,但终究是在一个江湖上。
还是在一个京城,对方能不知道老头子的身份吗?
“陈把头当年在北平,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与我祖父尹新月、佛爷张启山都有交情。”尹南风放下茶杯,“自然,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陈长生不语。
尹南风继续道:“今日找陈先生,只是有件事看你是否愿意帮助一下。”
“我听闻,陈先生一双眼睛可鉴定天下之物,正好我这里有一件压轴之物即将运往新月饭店,此物,十分珍贵,但还需要鉴定。”
“可否?”
陈长生思索了几秒,“如果我不帮呢?”
尹南风淡淡一笑,“那很抱歉,陈先生,就当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您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我不喜欢威胁。”陈长生平静道“如果是正常交易,或许可以谈谈。”
“但你态度,我大概明白了。”
说著,陈长生已经起身。
尹南风并没有阻止,倒是脸色逐渐冷淡下来,开口道:“卸岭一脉如今已经落寞了,以你的才智,可来我新月饭店。”
陈长生脚步顿了顿,回眸道:“我卸岭一脉,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来评价。”
陈长生带着人走出饭店,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掌柜的那女人没对你做什么吧?”胖子问道“还有那面具”
陈长生摇头,“没事,面具只能另想办法出了,我找几个熟悉的国内收藏家,看他们愿不愿意收了。”
他思绪则是回到刚才。
实话实说,他虽然清楚尹南风这女人很高傲,犹如一个孔雀一样,但没有想到,她的态度会这样恶劣拿着新月饭店势力和招牌就想收买自己?
一个门票就打发自己了?
从头到尾,这就不是一场交易,反倒是像认罪,陈长生他们坏了规矩,所以尹南风提出这件事就是让他们来赔罪,自然就是鉴定,所以她不带说一句交易的事情。
按照新月饭店的规矩,陈长生当然知道自己坏了规矩。
如果是这件事,他确实可以帮助新月饭店去鉴定,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但是他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