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
平静的疯了。
虽然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疯了。
哪怕已经脱离了险境,哪怕林布已经和她道歉过,也无法让她的大脑恢复原样。
对于现如今的张元英来说,她对林布的观感已经错得离谱。
林布在昨天和今天,所有的正常行径,都被她独自曲解。
他居然为我做饭,他对我好好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得这么好看呢——————
他的背影好高大,肩膀好宽————
他说话好有趣————
他看了我一眼————
他当时在进行量体之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应该会喜欢我的吧————
噢,对了,他还喜欢我的各种姐,那要不要把宥真欧尼也推荐给他呢?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她的这些想法是疯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是真的疯了。
她在完全没有必要讨好林布的前提下,依旧讨好着林布。
林布虽然不知道张元英的这些心理活动,但他有常识。
当一个女性主动且多次的触碰你的时候,那么她对你的好感度一定很高。
更不用提,桌子下搞小动作这种事。
况且,张元英之前还花大价钱请侦探调查自己,之后搞砸了暂且不提,足矣说明她有多讨厌自己。
而现在————
桌子下这只脚,赶都赶不走!
这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如果不是虚与委蛇潜心报复,那就必然是脑子出了问题。
这顿饭,吃得林布很累很累。
心累。
林布日常敞开腿的男性坐姿,都不得不学着淑女,并拢起腿来。
金秋天作为姐姐,看到好妹妹和自己男朋友关系缓和,还在一旁欣慰至极连连给两人夹菜。
殊不知,这妹妹————
压根儿不是好妹妹。
牛头人番苦主张元英:欧尼!我不当苦主啦!我要当黄毛!
把金秋天送回宿舍之后,林布载着张元英,送她回张家。
张元英的休假还未结束,所以还没有回宿舍。
在张家附近,林布把车好之后熄火,语重心长的对张元英说道:“元英,你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回家半路,从后座跨到副驾驶室来的张元英,扭头问道:“为什么?”
“你现在确实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那姐夫你觉得我有什么心理问题呢?”
“心理医生会告诉你的————”
张元英嘴角勾起笑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林布微微有些吃惊,“你都知道?”
张元英笑道:“我当然知道啊,短视频有刷到过。”
“那你还不赶紧去治?”
“我为什么要治呢?”
“因为你现在的心理状态很不健康,所以要治。”
“治好了,然后呢?带着痛苦的经历正常的活下去吗?”张元英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布道:“还是说,姐夫希望我治好了之后,和姐姐坦白一切,说你是怎么虐待我的?”
”
”
林布沉默了。
张元英说的是事实。
涉及到了张多雅,也就涉及到了自身利益。
他不得不多一层考虑。
是啊,就放任她这样不也挺好?
反正张元英对我而言又不重要,我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就算有一天她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而走了极端,我也管不着啊。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啊,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姐夫你了,就这样下去,不好吗?”
张元英侧着跪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撑在扶手箱上靠近林布,柔声道:“两姐妹————听起来不是很有趣吗?”
啊?
算了吧。
林布对sister盖饭没啥兴趣,阈值非常之高。
因为各种盖饭他都吃过。
所以张元英的提议,在他耳朵里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他撇头看向左侧的后视镜,说道:“我不喜欢你这款,我喜欢你姐,对你没感觉。”
“怎么会呢?我比姐姐差在哪?”和张多雅身高长相都很接近的张元英,仍旧不放弃的又靠近了一分,“姐姐只是小演员,可我是当红的女艺人,不是更有趣吗?”
“少来。”林布看都懒得看她:“多雅是特别的。”
“正宫是吧?”
;
”
林布叹气道:“总之,你去治吧。就算治好了之后你要和你姐说我有多过分,我也接受。”
“姐夫,你要想清楚哦。不治的话,我们就是共犯同谋,治了的话,你会失去欧尼和秋天欧尼的噢————”
“都说了,别拿她俩来威胁我。”林布扭过头来看着她和自己相距不远的脸,沉声道:“你爱治不治。”
想扇她巴掌,怕她舔我手。
想掐她脖子,怕她阿黑颜。
算了,尽量避免肢体接触吧。
“那就不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