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龙在印度洋三个岛国的行动,从登陆的第一天起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他不像丧彪那样带着炮火和冲锋号登场,也不像老鼠那样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默默建设,他带来的是一箱一箱的黄金、一袋一袋的钻石、一摞一摞的土地契约,以及一张张印制精美、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东部战区征兵简章”。这些东西被装在防弹越野车的后备箱里,从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港装上船,在印度洋的波涛中摇晃了几天几夜,然后在塞舌尔的维多利亚港、科摩罗的莫罗尼港和毛里求斯的路易港卸货。码头上围观的人群看到那些从船舱里搬出来的沉重木箱,盖子被撬开时里面露出金灿灿的光芒,人群中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狂龙站在塞舌尔马埃岛的一处白色沙滩上,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里,海风把他那件军绿色t恤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他的脖子上那根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远处印度洋的波光交相辉映。他的身边站着一排穿着笔挺制服的东部战区军官,每个人的胸前都挂着一块写有职务和姓名的铭牌,表情严肃而专业。他们的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折叠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玻璃器皿和银质餐具。桌子上方的遮阳棚是用椰子树干和棕榈叶搭起来的,既遮挡了烈日,又保留了海岛的风情。桌上最显眼的不是那些餐具,而是几块用透明亚克力盒子罩着的金砖,金砖的侧面刻着“卡桑加”的字样和重量标记,每块重达一公斤。金砖旁边摆着几颗未经打磨的钻石原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凝固的彩虹。
“乡亲们,朋友们,兄弟姐妹们,”狂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沙滩,他的日不落语带着浓重的非洲口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是狂龙,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东部战区总司令。今天叫大家来,不是为了打仗,不是为了征兵,不是为了收税,而是为了给大家送福利。”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嗡嗡声。塞舌尔是一个只有不到十万人口的小岛国,大部分人都住在马埃岛、普拉兰岛和拉迪格岛上,彼此之间就算不认识也有共同的朋友。狂龙登陆的消息在几天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群岛,有人说他是一个来自非洲大陆的大军阀,有人说他是一个带着巨额资金的投资者,有人说他是一个想在印度洋建立海军基地的外国势力的代理人。各种传言在小岛的茶馆里、码头上、渔船上流传,但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这个皮肤黝黑、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福利?什么福利?”人群中有人喊道。狂龙笑了,那笑容灿烂而真诚,像一个慷慨的富翁在向穷人施舍糖果。他走到那张放着金砖的桌子旁边,拿起一块一公斤重的金砖,举过头顶,让阳光穿透亚克力盒子的透明外壳,把金子折射的光芒洒向人群。“第一,凡是愿意搬到非洲大陆生活的塞舌尔公民,每户奖励黄金一公斤,钻石十克拉,在坦桑尼亚或者莫桑比克的沿海地区分配土地一百亩,外加一套新建的住房。”人群中的嗡嗡声变成了惊呼。一公斤黄金,以当前国际市场价格计算,大约是六万多美元,对于塞舌尔这个人均gdp只有一万多美元的小岛国来说,这是一笔巨款。更何况还有钻石、土地和住房。
一个五十多岁的渔夫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t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脸上的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打磨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他用克里奥尔语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们?”狂龙身边的一个翻译把他的问题译成了英语。狂龙没有用翻译回答,而是用不太流利但勉强能听懂的克里奥尔语说,“大叔,我不骗人。我狂龙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金子和钻石,你签了合同就能拿走。土地和房子,你到了大陆就能分到。不信,你可以先去看看。我们每周都有船回塞舌尔,想家的人随时可以回来探亲。”渔夫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狂龙心里乐开花的话,“我去看看。”
狂龙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秘密。他用黄金、钻石、土地和住房作为诱饵,吸引三个岛国的居民搬迁到非洲大陆。他安排的大型客轮每周从塞舌尔、科摩罗和毛里求斯出发,载着自愿搬迁的岛民和他们的全部家当,穿过印度洋,抵达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港或莫桑比克的纳卡拉港。上岸后,有专门的巴士把他们送到已经规划好的定居点——那些定居点位于沿海地区,土地肥沃,水源充足,距离城镇不远,有学校和诊所。每个家庭分到一百亩土地,一套三居室的砖瓦房,以及足够吃半年的粮食和种子。搬家的岛民们到了定居点后,很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中大多数人在岛国生活了一辈子,住在铁皮顶的木屋里,靠捕鱼和种椰子为生,有些人甚至连像样的床都没有,睡在铺了草席的水泥地上。当他们看到那些崭新的红砖房、雪白的墙壁、干净的玻璃窗和铺着瓷砖的地面时,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蹲在门口发呆,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个来自科摩罗的女人,带着四个孩子,丈夫在几年前出海捕鱼时失踪了。她在莫罗尼的市场上卖椰子为生,每天的收入只够买几碗米饭和一点咸鱼。她的房子是用木板和铁皮搭的,下雨的时候到处漏水,孩子们挤在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