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生生 4(2 / 3)

,叔侄二人明日就到灵清了。”

“真是天大的好事。”明雪澜眼眸发亮,“宋老先生答应了?”

辛知远也难掩心中激动,笑道:“虽没完全应承,但多半有戏,不然也不会答应跟宋山长到灵清来。”

这话很有说服力。

宋直宋老先生是先帝钦点的状元,官至左相,也是当今天子的帝师,博学宏通,遍注群经。现行的《周易》、《礼记》,《论语》等,都采用宋直注。读书人若能有幸得他教导,那可是佛前也求不来的机缘。

老先生辞官归乡,早有消息灵通的士人学子在沿途驿站翘首以盼,想把他掳回家当西席先生。谁知宋老先生使了一招“金蝉脱壳”,让家仆冒充自己去走陆路,自己则偷偷走水路回乡,到济南之后也没回宋府,而是找了个僻静地方隐居了。

宋山长既能把老先生请来灵清,那便是成功的第一步,软磨硬泡,让他答应在书院讲学是迟早的事。

辛知远道:“就算他老人家不来,海清书院也是远近闻名的好书院,澜哥儿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去那里读书。”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明雪澜拼命也要接住,立刻说自己要去。

顾氏高兴之余却犯了难:“可澜哥儿的户籍还没迁来,耽误他去书院么?”

明雪澜的神色蓦地黯淡下来。他刚才激动过望,倒把户籍的事给忘了。

“这倒没事。”辛知远笑道,“海清书院又不是官学,且宋山长是我同窗好友。这样吧,澜哥儿就把你考府试时的策论默写下来,我拿去给山长看看,看他怎么说。”

“好,”明雪澜脸上重现神采,“我写好,明早就给先生送去。”

辛知远点点头。

辛澜儿却道:“别等明日了,哥哥现在就去写,今晚就给我爹爹。”

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竟直接抱住明雪澜的腰蹦跶,又握住他的手把他往屋里拉。

顾氏在一旁掩着嘴笑。

辛知远则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气得暗暗咬牙,一把揪住辛澜儿的后衣领把她拽回来,夹在腋下就往外走:“顾娘子,我们回家去了。”

顾氏要留父女俩吃饭,辛知远连声拒绝。

他只想赶紧回家收拾辛澜儿,干干净净的女孩,碰什么男人!

男孩也不行!

等父女俩走了,明雪澜仍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坐在书桌前平复许久才落笔,左看右看,删删补补,晚饭未吃就将写好的策论送去辛家。

这下明雪澜的半颗心才算安定下来,另外半颗还因为户籍问题惴惴不安,一顿晚饭吃得魂不守舍,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牙行,跟着牙人跑了整天,暮色时分才回家来。

顾氏问:“看中了哪块地?”

明雪澜一口气喝尽杯中水,方道:“就买在澜儿妹妹说的黎平村罢。”

“不是说那个村很少有人卖地么?”

“也是咱们运气好。村里有个本地农户,家中有一百多亩良田,四个儿子娶亲的娶亲,读书的读书,急需用钱,便想卖掉五十亩。”

“母亲,家中还有多少银两?”

因为卖掉了淮安的两间绸缎铺,顾氏手里暂且不缺钱。

但明雪澜只打算买两三亩,然而农户嫌少不卖,最后买下二十亩。

顾氏和明雪澜拿到地契后便去了官府,往人手里塞了点茶水钱,很快两张崭新的灵清户籍拿在手里,母子俩相视一笑。

当晚,辛知远从书院归家,也带来了好消息,宋山长看中了明雪澜的文章,让他隔日辰时去书院见一面。

明雪澜这两日忙于买地落户,甚少读书,听到要去书院见山长,连着两晚挑灯夜读。

到了书院,房中坐着两个人,一位是山长宋清时,另一位是负责招收学生和管理书院日常的赵堂长,他正在翻看明雪澜的那篇策论。

山长宋清时是举人出身,原在灵清州衙任教谕,后辞官,从外祖父手里接过了海清书院。

他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声音爽朗,并没有明雪澜想象中那样严肃。

有辛知远引荐,宋山长早就心中有数,何况明雪澜的策论条理清晰,文辞简练,且引经据典联系民生,确有可取之处。

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譬如让明雪澜简要说说所写策论的思路,背几首诗,谈谈诗意,明雪澜皆对答如流。

入院读书一事很顺利。

这厢辛澜儿也没闲着,除了读书练字就是疯玩。

只是她哥哥恶名在外,又把她盯得很紧,那些想同她玩耍的小男娃被他两眼一瞪就缩起脖子灰溜溜地逃走了。是以她只有两个女玩伴,一个是济元堂小方大夫八岁的女儿方飞飞,另一个是卢记糕点铺卢掌柜十一岁的小女儿卢容仙。

方飞飞天生左脚微跛,不爱出门,可辛澜儿最喜欢溜大街。卢容仙则沉迷于家里的糕点铺生意,八岁以后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辛澜儿了,是以经常能够看到辛澜儿一个人举着风车满大街乱窜。

这种孤身一人逛大街的局面在明雪澜来到后被打破了。

这位新哥哥长相好气质佳,温柔大方好说话,愿意牵着她的手去她想去的地方。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