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新哥哥培养出坚不可摧的友谊,辛澜儿频繁出入明家,和顾氏一起养花种菜做手工。等明雪澜下学回家,她又鬼精鬼精的缠着他说笑,围着他甜声喊哥哥,让他讲诗给她听,教她练字学文章,陪她去码头看花灯坐游船。
明雪澜读的圣贤书在这段时间里忘得一干二净,不知何时起,他已经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背起玩累的辛澜儿回家了。
及至十月,西麓山的黄栌红叶似火,从山下蔓延至山顶,远远看去,好似一条蜿蜒腾飞的火龙。半山腰有一福地宝坊,古寺钟声绵长悠扬,让人闻之心静。山下清泉环绕,流水潺潺,鸟语花香,是个赏秋观景的好去处。
辛澜儿便邀请顾氏和明雪澜去西麓山游玩。
顾氏本有万分期待,但一个寡妇和一个鳏夫相约带着孩子去游玩,势必要传出闲话,故推辞不去。
辛澜儿很是失望,晚间归家,在饭桌上让辛知远给她出主意:“爹爹,我要怎么做才能顾姨答应去呢?”
“你什么也不用做,直接放弃。”辛知远埋头吃饭。
他多少猜到了顾氏不去的原因,自己其实也有心避讳,却瞥见女儿不高兴了,便往她碗里夹了块肉,赔笑道:“人家不愿去,何必强求呢?你要是想去,爹爹陪你啊。”
“可我想让她看看西麓山的秋天有多漂亮啊。”
“那你可以画给她看,你不是最喜欢作画么?”
“这不一样!”很少有人拒绝她,辛澜儿闷闷不乐,把筷子竖起来在碗里戳来戳去。
辛知远见状沉下脸,拍桌斥道:“又不成样子了,谁教你这样吃饭的?”
辛澜儿瞥一眼爹爹严肃的神色,觉得他好像不是假装的。她赶紧低头扒饭,心里却越来越委屈,不知不觉地,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
辛知远揉着额头无声叹气。
不凶她,怕她养成那没规矩的性子;凶了她,她委屈巴巴地小声啜泣,他又开始心疼,只好低声下气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爹爹给你想个主意。嗯……你把巷子里其他几个婶子也喊去,你顾姨就愿意去了。”
“真的?”辛澜儿抬起头,眼里还包着一汪泪。
“真的。”辛知远点点头,下巴往前顶了顶,“吃饭。”
“好!我吃。”辛澜儿笑着抹了把泪,又仰起脸对爹爹眯弯了眼。
可饭刚进嘴里,她没嚼几口又苦着脸吐出来:“唔……饭是咸的。”
辛知远取笑她:“你的小金豆子都掉碗里了,可不就是咸的么。”
“呜呜……不想吃……”假哭这件事顺手拈来。
辛知远忍笑道:“那就不吃了,现在已经是小胖娃娃了,再吃就走不动路了。”
“呜哇——”这下是真气哭了,并且哭声很是嘹亮。
她哭得越大声,辛知远就笑得越厉害,气得辛澜儿跳下椅子来打他:“坏蛋!大坏蛋!”
绵绵掌一点威力也没有。辛知远笑得不行,一把抱起女儿站起来:“走,爹爹给你买好吃的去。”
没走两步就累得直喘气:“坏了,你怎么光长肉不长个儿。唉,快把我愁死了。”
父女俩走到巷子口时遇见了明雪澜,见他怀里抱着书,辛知远惊讶道:“澜哥儿才回来?”
“哦,在藏文馆看书忘了时辰。”明雪澜笑道,又见辛澜儿的眼角留有泪痕,看见他也只是懒懒喊了声“澜哥哥”,便收了笑问:“澜儿妹妹怎么了?”
辛澜儿嘟着嘴不说话。辛知远把她放下来,给她理好衣摆,笑道:“没什么事,小孩子闹脾气。”
说完凑到明雪澜耳边,以手掩嘴低声道:“说她是胖娃娃,生气了。”
明雪澜好笑的看向辛澜儿,正想着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辛澜儿已经上前握住他的手,眼巴巴道:“你能不能帮帮我,让顾姨和我们一起去西麓山玩?”
明雪澜奇怪道:“我母亲不去么?”
“顾姨不去。”
“那我回去劝劝她。”
“嗯!哥哥你真厉害。”辛澜儿顿时喜笑颜开。
没人知道她为何在一件事上那么执着。
明雪澜刚到家便提起去西麓山的事。
“母亲何不出门散散心?再说辛先生不要咱们的谢礼,不如趁这次去西麓山,多备些好酒好菜带过去,聊表谢意。”
顾氏不知如何跟儿子说自己的顾虑。
她好奇心重,生性爱玩,如今却整日闭门不出,有丧夫的缘由在里面。
明雪澜看出她的纠结犹豫,安慰道:“母亲的担忧,辛先生必然也有。您放心,不会只有我们两家人去的。”
算是被他说中了。
辛澜儿第二日跑到家里,兴高采烈地说自己已经成功游说了北巷口那边的张大娘一同去西麓山,现在再次来邀顾氏。
这次顾氏欣然应允。
辛知远却头疼起来,积英巷里有好几个跟顾氏年纪相仿的妇人,他的好女儿怎么就单单找来了年龄最大的张嫂?
张嫂可是个媒婆啊。
一个见到他就两眼放光,到处宣扬他一表人才,是个每月能从官府领一两白银和一升米、家里三十亩良田不用缴地税、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