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津津 5(2 / 3)

在忐忑等待大人的审判。多亏了明雪澜在旁边扶着,辛知远才能勉强站稳。他多想自己看到的全是假的。直到辛拂游跪在他面前,他才恍然大悟,一切都是真的。他千挑万选带回家来的儿子,喜欢上了他的亲生女儿。“什么时候的事?"辛知远揉着额头问。

辛拂游垂头不语。

“你什么时候起的这心思?”

何时起的这心思?辛拂游自己也想知道。

那年他五岁,辛澜儿一岁,走路尚且歪歪扭扭。辛知远把他带到她面前,说从今往后她就是他的亲妹妹,他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妹妹。他那时只想有地方住,有热饭可以吃,无所谓是谁的哥哥,又要照顾谁。起初他的态度很敷衍,所谓的照顾妹妹对他来说就是让妹妹活着而已。所以等辛知远去书院讲学,家里只有他和妹妹的时候,他把本该给妹妹喝的羊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羊奶可是个好东西,是把他带回来的那个书生千辛万苦从乡下弄来的,他长那么大从没喝过,现在天天都可以喝。

可是他把妹妹的羊奶喝了,妹妹饿得直哭。他只好去给她煮米糊,煮的时间短,米粒很大,妹妹吃了一口差点儿被呛死,把他吓出一身冷汗,从此再也不敢霸占妹妹的羊奶了。

他把羊奶喂给妹妹的时候,妹妹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馋得他直咽口水。妹妹好像看见了,居然把碗往他那边使劲推,咿咿呀呀的指着他的嘴,又把碗往他面前推。

这是要让他也喝呢。

他忍不住笑起来。天呐,她怎么能这么乖,这么聪明。他不肯喝,坚持让妹妹喝。妹妹的小脑袋有些想不明白,但她只管继续喝就好了。等她吃饱喝足了,嘴巴周围全是白花花的奶渍,还不忘兴致勃勃地拍自己的小胖手,要给自己鼓掌呢。

他那时觉得她好可爱,总是惹他发笑。

从此妹妹渴了,他给她喂水,妹妹饿了他学着煮饭,妹妹尿湿了裤子,他给妹妹换洗衣物。妹妹夏日犯困,他就在旁边打着扇子哄睡,顽皮碍眼的小男孩绝对不许靠近妹妹,乖巧可人的妹妹逐渐占据他的心扉。后来他和妹妹都长大了。在一个午后,他的梦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不该出现的画面,他受到惊吓醒来,身下的衣物早已湿透。那时他也是无比恐慌的,他安慰自己那个旖旎的梦只是偶然,然而不是。所以他跟随方德清去了西北,试图用距离抛却杂念,让脑子清醒一些。广袤的大西北让人心境开阔,他以为自己洗净了杂念,留下了本真,然而他发现那本真就是妹妹。

他在西北待了大半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妹妹,他知道自己完了,认了命,赶在大雪封路前回到灵清,他告诉自己有多想要当一个好丈夫,就要有多想当一个好哥哥。他尽力掩饰自己的感情,无数次都成功了,这次却彻底失败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辛家,也不能再留在灵清。他朝辛知远磕了三个响头,告诉他自己要走了。大

辛澜儿康复后的第二天,辛拂游只带了一个包袱出门。他走出辛家大门的时候,明雪澜在桂花树下转身,看向他的眼神阆黑阴沉。辛拂游与他对视良久,冷笑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雪澜不予回应。

那种不善的眼神一直持续到在码头送行。

辛拂游这次出远门,是和方德清还有方飞飞同行。方德清原本不想带女儿去,路途艰苦,小女娘做什么都不方便。但方飞飞已经十岁了,知道祖父祖母虽然不缺她吃喝,但一直很介意她作为方家血脉的真实性。爹爹对她很好,但很客气,父女相处之间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亲近中带着生疏。

但她还是觉得爹爹是爱她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所以她哭着说:“我每次看到祖父祖母看我的眼神,我都很害怕。爹爹,你带我走吧,不管能不能找到娘,我都想在爹爹身边。”

方德清眼眶涨疼,第一次揉揉女儿的脑袋,和她一起收拾去西北要带的东西。

因方飞飞和辛拂游都要走,平日里玩耍的伙伴们都来码头送行。辛澜儿这几日不知道哭了几回,此时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那么坚决的要离开家,也埋怨爹爹居然都不来给哥哥送行。“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见她哭,辛拂游的心都要碎了,仰起头,喉咙艰难滚动,再低下头时已然恢复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哑声道:"这谁知道呀?玩够了就回来喽。”辛澜儿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哭得更厉害。辛拂游束手无策。

船家手里拿着橹,立在船头高声喊道:“要开船喽,没上船的人快上来喽。”

辛拂游回头看了船家一眼,又扭头看辛澜儿,笑道:“哥哥走了,你…在家好好的。”

辛澜儿哭着点头,过了会儿又道:“我去和飞飞告别。”她走了,辛拂游收起笑容,走到明雪澜面前,目露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回来弄死你。”“你在说什么?"明雪澜实在不明白。辛拂游总说他怀着见不得人的心思,他到底怀什么心思了?

“还装相呢!"辛拂游挺起胸膛逼近明雪澜,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恶狠狠道:“你对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