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有罪,让您受惊吓了。"明雪澜颤声道。顾氏忙道:“澜姐儿呢?快去瞧瞧澜姐儿。”明雪澜垂眸,忍着泪道:“我瞧见她跑出去喊人了,应当没事。”顾氏忙站起来道:“不成,还是得去亲眼瞧一瞧才放心,那孩子肯定吓坏了。天爷,幸好今晚我在她家里,不然…“顾氏捂住心口,不敢再想下去。明雪澜这才抬眸,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顾氏见他还不动,催促道:“快去啊!”
明雪澜确认母亲真的没事后方才出门,寻到辛澜儿的时候,她正窝在张嫂怀里抽泣。
辛澜儿到底是张嫂从小看到大,也亲手照顾过的孩子。辛澜儿受伤,张嫂也心疼得不行,细心地给她擦干净脸,又把浸了冷水的巾子敷在她脸颊消肿。“澜儿妹妹怎么样了?"明雪澜道。
“澜哥哥!"辛澜儿扭头见是他,忙扑进他怀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断了线似的落下来,转眼就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裳。明雪澜忙搂住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好像有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让他胸口闷闷的。
“顾姨呢?"辛澜儿从他怀里抬起头问,“顾姨怎么样了?”明雪澜道:“我母亲受了点惊吓,所幸没事。”“我去看看她。"辛澜儿道。
明雪澜带她走到自家门口,辛澜儿突然停下来看向身后。那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家,充满了温馨美好的回忆,然而现在再看只剩夜色下黑漆漆的大门,沉闷又幽暗,染上了洗不去的恐惧。
突然刮起一阵夜风,大门发出微弱的声响。辛澜儿却猛地弓起肩膀缩到明雪澜身后,捏紧了他的衣裳。
“没事,澜儿,别怕。"明雪澜回身搂她入怀,见她虽然缩成一团躲在自己怀里,但却露出一双眼睛久久看着辛家大门。他把她的头转过来,揽着她回家。
辛澜儿和顾氏睡一张床,夜里做了噩梦。她突然在梦中痛哭,生生地把顾氏给哭醒了,她自己却没醒。
顾氏心道不妙,这怕是梦魇了,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把明雪澜喊过来。明雪澜顾不上在意母亲还在身旁,赶紧把辛澜儿抱到自己怀里哄。他见过辛知远哄女儿,所以学着辛知远的样子,轻拍辛澜儿的背,柔声道:“没事了,澜儿,哥哥在……哥哥在。”
“爹爹,我想爹参…“辛澜儿大哭道。看样子人是清醒了,但始终不睁眼,任凭泪水淌了满脸,只哭着说想爹爹。
明雪澜没办法让她爹爹死而复生,只得哄道:“有哥哥在,哥哥照顾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辛澜儿嚎啕大哭,“他们都不要我了,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明雪澜心中有说不出的苦闷,一边拍哄她一边道:“别怕澜儿,澜哥哥保护你…别怕…
辛澜儿仍是哭了一阵,而后哭声渐渐息了。明雪澜觉得她是哭累了,而不是哭够了,所以又抱在怀里哄了会儿才把她轻轻放回床上。等他给辛澜儿盖好被子,回头准备起身的时候,正对上顾氏看呆了的眼神。“母亲…怎么了?"明雪澜不解道。
顾氏仍是用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欲言又止。明雪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他垂眸避开顾氏的目光,摸摸鼻子,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母亲快休息罢。"说完快步出了门。顾氏坐在床边,久久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是过来人,在目睹了明雪澜对辛澜儿做的事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心里简直亮堂得吓人一-她儿子照顾邻居家失怙恃的妹妹,照顾着照顾着,把自己的心给交待出去了。#
因那夜家里遭贼的事,辛澜儿不敢回家,只得住在明雪澜家里。明雪澜心顺了,顾氏也很乐意,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十岁的孩子。其实辛澜儿压根不需要顾氏养。她比顾氏要勤快,做饭的手艺也渐长。清炖羊肉、羊脂韭饼、红烧鲤鱼、老豆腐白菜汤、野山菇肉馅饺子……对辛澜儿来说都是手到擒来。
她最拿手的是鲫鱼豆腐汤,鲫鱼清鲜,豆腐滑嫩,味道鲜美极了,顾氏和明雪澜怎么都喝不够。只是那道醉宝鸡,她却始终做不出来这道菜原来的味道。做坏了的菜,都拿给明雪澜吃了,吃完了还要昧着良心夸赞:“妹妹做得好,妹妹又进步了……”
明雪澜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他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先是在八月份守孝期满,虽然错过了今年四月份的院试,但大昭朝每隔三年有两场院试,宋老先生私底下告诉他明年灵清州将会早早开始第二场院试,让他好好准备。再者,他现在每天回家都能远远听到母亲和辛澜儿的谈笑声,家里关系和睦、饭菜可口,吃完饭还能和辛澜儿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月亮,玩七巧板,玩双陆棋…恨不得每天的时间再拉长些。
这日,明雪澜依旧早起去书院。昨夜灵清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今早寒风朔朔,他拢紧了斗篷的毛领子,一抬头,见对面辛家门前的桂花树下停着一辆精巧的马车,车前斜坐着一个男人,看打扮不像普通百姓。男人见到明雪澜,眼睛骤然一亮,连忙跳下马车,弯腰作揖:“这位郎君,敢问这户人家去哪里了?家里怎么没人?”明雪澜的目光错过他去看马车,车窗被厚实的棉帘子挡住,但明雪澜知道里面坐着人。
他反问道:“你们是谁?”
男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