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辩论赛备战(1 / 3)

刘泓想了想。他想起去年辩论赛北方队输的时候,周墨气得摔了瓜子。想起赵教授在课上说过“辩论赛不是吵架,是学问的较量”。想起柳文轩刚才说“你脑子好使”——从这个人嘴里说出这种话,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分量重得多。

“行。”刘泓说。

柳文轩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答应了。”刘泓站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柳文轩的表情紧张起来:“什么条件?”

“你别老说我土。”

柳文轩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想笑又憋住的表情。他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纸卷,说了一句:“尽量。”

刘泓笑了。这人说“尽量”,就是“我尽量不说”,但肯定还会说。不过没关系,习惯了。

两人开始商量辩论赛的事。柳文轩把赛程表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每个对手的特点、优势、弱点,他都做了标记。刘泓看了那张表,忽然发现柳文轩做事真的很细。每个对手的辩论风格、常用的论点、习惯用的论据,他都列出来了。有些信息不是公开的,是他自己打听的。

“你准备了多久?”刘泓问。

柳文轩头都没抬:“从上学期就开始准备了。”

刘泓愣了一下。这人从上学期就开始准备辩论赛了,那时候还没人知道今年的赛程。他是真的在乎这件事。

“为什么这么重视?”刘泓问。

柳文轩的手停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年南方队输了。我不是南方队的,但我看不过去。北方队的代表准备不足,论点站不住脚,论据也不充分。输了不丢人,输得难看才丢人。”

刘泓看着他。这个人,嘴上说“各顾各的”,心里装的却是南方队的荣誉。他嘴上说“你虽然土”,但愿意来找他组队,说明他真的把输赢看得很重。

“今年不会输。”刘泓说。

柳文轩抬起头,看着他。刘泓认真地说:“有我在,不会输。”

柳文轩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也不是不屑,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纸卷,说了一句:“别吹牛。”

刘泓笑了。这人说“别吹牛”,就是“我相信你”。

当天晚上,两人开始准备第一个辩题。题目是“屯田是否有利于边防”。柳文轩负责立论,刘泓负责反驳。柳文轩写立论的时候,刘泓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插一句。柳文轩写了一段关于屯田历史的论述,引了《汉书》和《后汉书》的记载。刘泓看完,说:“这段太长了。辩论不是写文章,不能引太长的原文。考官听不进去。”

柳文轩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概括。用你自己的话把意思说出来,再点一下出处就行了。”

柳文轩把那一段重写了。这次短了一半,意思还在,但好懂多了。

刘泓写反驳的时候,柳文轩也在旁边看着。刘泓写了一段关于屯田成本的论述,说屯田需要前期投入,朝廷不一定愿意出这个钱。柳文轩看完,说:“你这个论点太弱了。对方可以说‘前期投入换来长期收益,划算’。”

刘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那一段重写了。这次加了具体的数字——汉代屯田的投入产出比,唐代屯田的成本收益分析,都是陈默资料里有的。

柳文轩看了重写的部分,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两人一直讨论到深夜。钱多多来送酱菜钱,看见他们俩坐在一起讨论功课,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拉着陈默到走廊上,小声说:“柳文轩跟刘哥坐在一起讨论功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说:“他们组队打辩论赛。”

钱多多的嘴巴张成了o形:“柳文轩找刘哥组队?他不是看不上刘哥吗?”

陈默看了他一眼:“人都会变的。”

钱多多摇了摇头,感慨道:“柳文轩都能变,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能变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刘泓和柳文轩每天课后都在宿舍里练习。

陈默和钱多多当陪练,周墨负责记录。周墨字写得丑,但记性还行,能把他们争论的每个回合都记下来——虽然记完之后自己都看不懂。

第一天练习,两人配合得很生疏。

柳文轩立论的时候,喜欢引经据典,辞藻华丽。但他讲得太快,刘泓跟不上他的节奏。刘泓反驳的时候,逻辑严密,但话太多,柳文轩嫌他啰嗦。两人争论了一个时辰,没吵出结果,倒是把周墨的记录本写满了。

周墨把记录本递给刘泓,说:“你们俩今天吵了八个回合。柳文轩赢了五个,刘泓赢了三个。”

柳文轩的嘴角翘了一下。

刘泓翻了翻记录本,说:“不对。第三个回合我赢了,你记错了。”

周墨凑过来看了看,挠了挠头:“好像是记错了。那就算你赢四个。”

柳文轩的笑容收起来了。

第二天练习,两人开始磨合。柳文轩放慢了语速,讲完一个论点就停下来,等刘泓反应。刘泓也学会了精简,反驳的时候先说结论,再讲理由,最后举例。这样柳文轩能听懂,评委也能听懂。

陈默当陪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