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考后恐惧症(1 / 3)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刘泓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舒坦,像散了架又重新装好了一样。

他坐起来,看了看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隔壁床的王猛还在睡,对面床的刘承宗也还在睡。走廊那头,周墨的呼噜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很有节奏。

他起来洗了把脸,走到走廊上。陈默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月亮。

“你也醒了?”刘泓问。

陈默点头:“睡了六个时辰。够了。”

刘泓笑了:“我睡了多久?”

陈默说:“八个时辰。”

两人站在窗口,看着月亮。过了一会儿,陆续有人醒了。

王猛第一个推开门,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还有青黑色,但精神好多了。

“泓哥,我饿了。”王猛挠了挠头:“睡了八个时辰,消化完了。”

刘承宗也醒了,出来的时候比王猛整齐多了。他头发梳好了,衣服也穿整齐了。

“对答案吧。”他说。

王猛的脸一下子白了:“对答案?现在?刚考完就对?”

刘承宗说:“刚考完记得清楚。过几天就忘了。”

王猛苦着脸:“我能不能不对?我怕对出来全是错的。”

刘承宗说:“不行。”

六个人坐在客厅里。刘承宗拿出几张纸,把自己记得的答案写下来。

王猛在旁边看着,手在抖。

周墨也在抖,嘴里的点心都忘了嚼。

刘泓把自己的答案也写下来,五道策论的思路都写在纸上。李思齐和陈默也写了。

六张纸放在桌上。

刘承宗先对经义题。他一题一题地念,念完了看大家的表情。念到第三题的时候,王猛的脸白了:“这道题我跟你不一样。”

刘承宗说:“你写的什么?”王猛把自己的答案说了一遍。刘承宗想了想,说:“你的也对。方向不同,但都对。”

王猛松了口气。周墨也松了口气,他的答案跟刘承宗也不一样,但刘承宗说“也对”。周墨咧嘴笑了:“我就说嘛!我答的也对!”

对到策论的时候,气氛更紧张了。刘承宗把自己的思路讲了一遍,刘泓听完点了点头:“不错。论点扎实,论据充分。”

王猛也讲了自己的思路,刘泓听完也点了点头:“不错。比上次进步了。”

周墨讲自己的思路的时候,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李思齐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墨急了:“我就是这么想的!说不太清楚!”

刘泓笑了:“没事。思路对就行。说不清楚是因为紧张。”

周墨松了口气,又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陈默没讲自己的思路,把写好的纸推过来。刘泓看了看,点了点头。

陈默的策论跟他想的不一样,但各有各的道理。

李思齐的策论写得不错,结构清晰,论据充分。六个人对了一遍,发现大家的答案都还行。没有明显的错,没有明显的漏。

王猛高兴得直拍桌子:“看来咱们都有戏!”

周墨也跟着拍:“对!都有戏!”

李思齐泼冷水:“现在高兴太早了。等放榜再说。”

周墨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盼点好?”

李思齐没理他,但嘴角翘了一下。

刘泓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月亮升得很高了,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他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近处是蟋蟀的鸣声。

他深吸一口气,桂花香飘进来,甜甜的,淡淡的。

他笑了笑,转身回屋。明天,等放榜。

等待放榜的日子,比考试还难熬。

刘泓以前不信这句话。考都考完了,还有什么难熬的?现在他信了。

考试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题目,没空想别的。

考完了,脑子空了,就开始胡思乱想。

那道经义题是不是写偏了?策论的论点是不是太激进了?字写得好不好看?卷面干不干净?越想越烦,越烦越想。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的时候,王猛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面前摆着一碗粥,没动,盯着碗发呆。

“猛子,怎么了?”刘泓坐下来。王猛抬起头,眼睛下面有青黑色,昨晚没睡好。

“泓哥,我昨天晚上把策论重新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第三段写错了。”

刘泓问:“哪道?”

王猛说:“漕运那道。我写的是‘疏旧渠’,你写的是‘改海运’。我觉得你的对,我的不对。”

刘泓笑了:“你的也对。方向不同,但都对。赵教授说过,策论没有标准答案,只要论点扎实、论据充分,就是好文章。”

王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刘泓点头:“真的。”

周墨从楼上下来,也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扣子扣错了。

“我也没睡好。昨天晚上把经义题过了一遍,发现有一道可能答错了。”

李思齐跟在后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