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华城与昆城交界处,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山村里,不知何时突然下起了大雨,半夜十二点,一声炸雷突然响起,让本就睡眠很浅的王家庄村民王永贵猛地惊醒。
他翻身坐起,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外面已是瓢泼大雨。
他心里一咯噔,赶紧披上衣服下床,去把院子里停着的电车推进屋檐下。
等他手忙脚乱地把一切收拾妥当,正准备回屋继续睡觉时,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顺着风雨声飘了过来。
那哭声很轻,像小猫在叫,刚开始还很远,但渐渐地,却越来越近。
王永贵愣了愣,转身回屋,摸索着找出手电筒,想出去瞧瞧是哪家的孩子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哭。
可他还没走到门口,同样被大雨惊醒的老伴却一把拉住了他。
“你干啥去?这大半夜的。”
“外面好象有小孩哭,我出去看看。”
听到这话,老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死死拽着王永贵的骼膊,不让他出门。
看王永贵一脸不解,老伴压低了嗓子提醒他。
“你忘了?村里才刚死过人,而且还是两个,今晚正好是头七!你莫要多管闲事,当心撞到不干净的东西!”
王永贵当然知道村里刚刚办过的丧事。
死的还是他本家的嫂子,姓钱,一个苦命的女人。
钱老太和他一样,都是六十多岁,老伴死得早,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
前年年底,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钱老太托了媒婆,耗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花了小三十万,总算是给儿子娶了个媳妇儿回来。
本以为家里添丁加口,以后日子能渐渐好起来,哪知道那个儿媳妇只在家待了一年多,留下一个才六个月大的孙女,就跟着外面的野男人跑了。
儿子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没过多久也跑出去打工,再也没回来过。
家里只剩下钱老太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带着嗷嗷待哺的小孙女过活。
结果就在七天前,钱老太突发心梗,死在了家里。
因为她家住得偏,一直没人发现。
等村里人觉得不对劲找上门去的时候,钱老太已经死了两天了。
而她那个才六个月大的小孙女,正好被她倒下的身体压在身下,活生生地饿死在了家里。
当时王永贵是第一个发现的,那场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钱老太的尸体已经有了被老鼠啃食的痕迹,她那个可怜的小孙女,直到最后依然被她抱在怀里,但因为天气太热,也已经长出了尸斑。
因为她儿子联系不上,也没有别的能撑场的亲戚,村里人不得已,只能大伙一起凑钱,才把这一老一小的后事匆匆忙忙的办了。
但刚办完丧事。
这两天,村里一直就在传,说晚上能听到从钱家那座空荡荡的老宅里,传来的婴儿啼哭声。
这件事,王永贵也有所耳闻。
此刻被老伴这么一提醒,他握着手电筒的手,顿时也有些尤豫了。
他和老伴同样只有一个儿子,带着儿媳孙子常年在外面打工,一年也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家里就他们老两口,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留老伴一个人,可就要活的艰难了。
可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院门外,突然就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清淅地穿透了雨幕,传到了屋里来。
“爷爷,我好冷,好饿……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暖和暖和……”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雨已经连续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午。
华城动物园,王虎正趴在一座小亭子里,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雷声。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亭子里,坐在石桌旁的两个老头。
一大早就冒雨赶过来的超凡生物研究院院长顾行,还有动物园园长老张。
这两个老家伙,脑袋上原本都秃了一大片,亮得能当镜子用。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两天吃了超凡鳄鱼肉的缘故,两人光秃秃的头顶上,此刻竟然都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黑色绒毛。
这滑稽的一幕,让两个老家伙看起来都平添了几分喜感。
当然,两人自己此刻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的。
此刻顾行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给老张描绘着一幅无比美好的蓝图。
“老张,我跟你说,只要你答应和我们研究院签合同,进行深度合作,那你以后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动物园园长了!”
“你是超凡动物园的园长!”
顾行伸出一根手指,神情激动。
“我们这个超凡研究院,乃是国家级的项目,全国也只有七个!未来,小半个华国范围内抓捕到的超凡生物,都会被移送到我们这里来进行研究!”
“我听说大猫能够震慑动物,如果这个能力对超凡动物也有效,那咱们这里,将来就是全国最好的超凡生物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