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太医院的药渣死局(2 / 3)

的白沫。

沈景行狼狈地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惊蛰,眼神从惊恐逐渐转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鸷。

惊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他的脸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精致的锦缎香囊,绣着松鹤延年的图案。

“沈大人的香囊,好别致。”惊蛰忽然开口。

沈景行一愣,下意识地想要用袖子遮挡腰间。

“普通的香囊装的是干花药材,轻软蓬松。但这枚香囊……”惊蛰猛地弯腰,出手如电,在沈景行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扯下了那枚香囊。

“还给我!”沈景行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扑上来抢夺。

惊蛰抬腿一脚踹在他的心窝,将他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的药缸上。

她掂了掂手中的香囊。

沉甸甸的,坠手感极强。

而且香囊底部的锦缎因为长期承托重物,已经被磨出了毛边,呈现出一种只有硬物才会造成的下坠型褶皱。

撕拉一声。

锦缎碎裂。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青田石印章滚落在惊蛰掌心。

印章底部沾着红色的印泥,显然是经常使用。

惊蛰将印章翻转过来,在那复杂的篆刻纹路中,赫然看到了一个极小的、隐藏在云纹里的“裴”字。

裴氏家徽。

“原来沈大人不是不懂医理,是太懂怎么做一条好狗了。”惊蛰握紧印章,眼底杀机毕露,“这枚私印,就是你向裴家传递宫中脉案、领取杀人指令的凭证吧?”

沈景行靠在墙角,嘴边溢出一丝鲜血。

看着那枚暴露在天光下的印章,他脸上的惊恐反而奇怪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狞笑。

“发现了又如何?”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手掌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身后的一格药柜上,“惊蛰,你太自负了。你以为这太医院是什么地方?这是掌管生死的阎罗殿!”

咔嚓。

机括弹动的脆响。

那个药柜的暗格猛然弹开,一股浓烈的黄色烟雾伴随着刺耳的嘶鸣声喷涌而出。

是曼陀罗混着雄黄的毒烟!

“咳咳咳——”

狭窄的后巷瞬间被黄烟吞没,视线受阻,那股辛辣的气味直冲脑门,让人头晕目眩。

“想跑?”

惊蛰屏住呼吸,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挥手驱散烟雾,而是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剥夺,听觉便成了唯一的雷达。

左前方三步,布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那是沈景行在贴着墙根移动。

风向是往巷口吹的,他在借着烟雾往唯一的出口逃。

惊蛰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手指微屈。

“叮!”

铜钱破空而去,精准地击中了巷口上方的机关拉环。

轰隆一声巨响,早已年久失修的铁闸门重重落下,将整个后巷彻底封死。

“你疯了!这是毒烟!关了门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沈景行的尖叫声在烟雾中变了调。

惊蛰扯下衣摆的一角,浸入刚才的水盆打湿,捂住口鼻。

“你是御医,你应该有解药。”惊蛰的声音在烟雾中冷得像冰,“要么你自己吃了解药束手就擒,要么咱们就一起烂在这里做药渣。”

这是赌命。

赌沈景行这种惜命如金的小人,绝不敢陪葬。

果然,烟雾中传来一阵慌乱的翻找声,紧接着是瓷瓶拔塞的声音。

就在这时,巷口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脆响。

“在此处!把门撞开!”

是上官婉儿的声音。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铁闸门在十几名禁军的合力撞击下轰然倒塌。

清新的空气涌入,迅速冲淡了巷子里的毒烟。

上官婉儿一身戎装,手按佩剑大步踏入。

看到满地狼藉和被逼到墙角的沈景行,她

“拿下!”

几名禁军一拥而上,将刚吞下解药还未回过神的沈景行按倒在地。

惊蛰走上前,将那枚裴氏印章递给上官婉儿,虽然有些狼狈,但脊背挺得笔直:“才人,幸不辱命。物证在此,药渣里还有未销毁的生川乌,沈景行勾结裴家谋害陛下的罪名,坐实了。”

上官婉儿接过印章看了一眼,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搜身,搜他的药箱。”上官婉儿冷声下令。

一名禁军粗暴地夺过沈景行随身携带的红木药箱,“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金针、脉枕、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而在这一堆杂物中,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显得格外突兀。

那信笺并没有封口,随着落地而展开,露出里面熟悉的字迹。

惊蛰的目光扫过那信纸,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那上面的字迹,笔锋凌厉,转折处带着独有的倒钩——那是她惊蛰的字迹!

上官婉儿显然也认得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