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陷入诡异的沉寂,阮澜烛就站在那里,像一座威严的雕像,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讥笑,一种我看你还能怎样狡辩的感觉。
这种时候可不能怯场,千颜瞬间戏精上身,开始立人设:“我的记忆是不完全的,我从哪里来?我就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只记得你们,认识你们,我跟你们在一起时,所有的古怪行为,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想找到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我常常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存在”千颜眼神放空,神情沧桑,把人设演绎的入木三分。
我的记忆是不完全的,是的,在濒死的一瞬穿越到这里,中间的一段时间是断片的。
想找到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是的,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显得多么格格不入,所以跟在主角团后面,这没毛病。
常常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是的,从另一个方面来想,原来的故事线中并没有自己的存在,但现如今自己却是真真切切的来到了致命游戏的世界,所以这个说法没毛病吧!
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
千颜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不禁在心里疯狂膜拜大张哥。
面对千颜这连珠炮似的忧郁发言,阮澜烛神情古怪,这些话听着荒唐又透著真实,而且他在千颜的眼神中真的看到了那么一丝——荒凉?
阮澜烛面无表情,语气中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你跟我一起过过一扇门,也应该知道”
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阮澜烛没有将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千颜心里当然也知道,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虽然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但绝对达不到说服阮澜烛的程度。
“我知道!”千颜收回脸上的表情,眼神带着审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有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阮澜烛每个人都有秘密!”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千颜如此毫不避讳的喊出来,阮澜烛眉毛一挑,一直偷瞄阮澜烛神色的千颜自然也看到了。
“有的秘密需要见光才能释怀,有些秘密就应该烂在心底才是对彼此的成全。”
“我不会骗你们,但有些事甚至我自己也还没有搞清楚,我都不确定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我真的没有坏心思,我们一起过过门,你知道的!”
千颜声音因害怕而产生急促。
阮澜烛沉默的看着千颜,似乎是想在她的表情和语句中找出骗人的痕迹,但她的表情不像作假。
确实除了行为怪异以外,千颜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凌久时或者自己的行为,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一眼就能被看穿,但她面对门里事物反应却不像一个新手,有时候像受惊的小白鼠,有时候又像一个千年老油条。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阮澜烛感觉自己居然有些看不穿她。
耳畔划过千颜刚刚说的话——每个人都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自己现在不会告诉凌久时自己只是一个净化程序。
阮澜烛心里划过一起怪异的微波,至少自己的直觉觉得千颜并不是抱有特殊目的接近的,但她身上的疑点也的确是解释不清。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阮澜烛收回目光“这扇门里,你最好听话一点。”
千颜心中微松了一口气,点头如捣蒜,嘴上发毒誓,一脸怂样。
看到千颜怂不拉几的样子,阮澜烛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他想的太聪明了?还什么大阴谋!算了吧真的是。
阮澜烛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又消失了,远离千颜靠在了另一边电梯的墙上。
危机解除了?
千颜不敢置信,但阮澜烛似乎还真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就放过了自己,有点过于简单了吧,还有他那是什么表情?
千颜研究了半天都没有研究明白,但阮澜烛的表情却看得她没来由的烦躁,可能是因为电梯里太闷了,千颜甚至感觉脑袋有些晕。
难不成是气的?
“叮”
随着电梯到达十四楼发出叮的一声,新鲜的空气冲进电梯,冲散电梯里压抑的气氛,千颜的脑袋也清明了些。
阮澜烛先一步踏着悠然自得的步子走出电梯,独留千颜一个人风中凌乱,被风吹醒的千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阮澜烛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刻意支开凌久时大张旗鼓的来问,就不怕打草惊蛇吗,不应该是暗戳戳的提防吗难不成是挑衅?啊嘞!如此嚣张?
绝对是挑衅!千颜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理。
阮澜烛步伐轻快,很快就与千颜拉开了距离,千颜小跑跟上。
走廊昏暗,所有门都闭着,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散发著光亮,传出电视机的声音。
阮澜烛神色平静,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一个戴着金属丝框眼镜,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后,而他的身上还系著跟他这一身搭配格格不入的围裙。
“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他侧身,摆出一副迎宾的架势“请进。”
二人一前一后进到屋子里,屋子里的东西陈旧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