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颜只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视线逐渐模糊,不知不觉间,眼睛里已经挤满了泪。
怎么可以这样
千颜死死摁住自己在发抖的双手,仿佛只要压抑住自己发抖的双手,就不是在害怕一样。
当然可以这样。
门里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他们当然可以这样。
千颜吸了吸鼻子,她仰起头,把要掉不掉的眼泪禁锢在眼眶里,不让它落下来。
不能慌,要冷静!
千颜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就是被人发现了吗,都是小问题,小问题来的!
要冷静。
冷静下来,并没有那么可怕,恐惧都是来源于未知,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不能慌。
慌了更容易死,慌了就容易错过关键信息。
千颜缓缓放开紧捏的手心,纸条就静静的躺在手心里,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紫色的凹陷。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手心被自己掐出来的印子,像是在安抚自己慌张的心。
她将纸条在蜡烛上点燃,纸条在她指尖燃烧,火光映照在她的眼睛里,不一会儿,纸条燃尽化作一堆飞灰,被风吹散。
千颜呆呆的看着那空空的地面,什么都没有,已经被自己销毁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是的什么都没有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纸条从来都没有
她就这样在心里自我催眠,在心里告诉自己一点都不可怕,不过片刻,她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的确没有了刚开始的慌乱。
千颜缓缓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夜深了,该睡觉了。
千颜将床上的东西一股脑裹成一团,全部塞进床底下,把被子啊枕头什么在床下铺好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今天晚上她就打算在床底下睡觉了,放下窗帘,床上床下被遮得严严实实。
至于为什么有床不是睡床底下,千颜觉得万一有人进来图谋不轨,床底下也算隐蔽了,至少可以给足自己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月亮高悬,千颜蜷缩在床底,很快就入睡了,破天荒的没有失眠。
她睡得很沉很沉,明明心里害怕的不行,居然还跟程千里一样秒睡了,真是奇怪,一觉到大天亮。
千颜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然后翻了个身,敲门声伴随着少年呼喊。
“圣女大人,您醒了吗?”
刚想倒头继续赖床的千颜眼睛猛地睁开,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雾槐村。
千颜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结果忘了自己是在床底下,把头磕了个狠的,顿时被撞得眼冒金星。
门外,桥端著一碗药站立著,半天没有听到屋内的动静,不由得加重了手上敲门的力度,语气比先前急促了些,可他的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圣女大人,您没事吧,您还好吗?”
桥嘴上担忧地说著话,手开始推门,发现推不动的时候,他眸色一沉,冷静地四下观察,将眼神锁定在了守门手上拿着的武器上。
千颜顾不得被自己二次伤害的脑袋,飞快从床底下钻出来,蛇形走位到门口,把门口堆放的东西一阵扒拉。
就在桥准备暴力破门的前一秒,门开了,千颜由于动作比较慌头发有些凌乱,气息有些不稳的对门外的桥眨着眼睛。
门开的一刹那,桥本来阴气森森的脸瞬间挂起甜甜微笑,他不动声色地把从守卫手上拿到的武器往背后藏了藏。
桥:“圣女大人,早上好啊!”
笑一下算了。
千颜嘴角抽动,露出一个并不是很好看的微笑,吓都被吓死了还早上好呢。
心里是这么想,但面上千颜还是礼貌的点头,让桥进屋。
桥随手把武器往地上一扔,冷冷看了两个守门一眼,进屋后把门带上,隔绝了两个守门往屋内探究的目光。
“圣女大人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桥眼尾垂著,静静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千颜,把药端过来,嘴角依旧挂著微笑。
千颜微笑的点头,接过药一股脑就喝了,不带一点犹豫的,反正都是要喝的,早喝完早结束。
真麻了,自己是个哑巴,他怎么一直问哑巴问题,笑一下算了,快点叭叭点儿有效信息吧。
千颜拿起妆匣里的梳子准备给自己梳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圣女大人”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紧贴著千颜背后传来,千颜差点被吓得一哆嗦。
手上的梳子被拿走了,千颜一回头就看到桥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眸色暗淡,嘴角是似有似无的笑。
那是一种浮于表面的笑,没有任何情感,一碰就散,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能露出的表情,千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桥很是自然的千颜扭过来的身体掰正,一边看着镜中千颜不是很好的脸色,一边细细的为千颜梳着打结的头发。
“圣女大人您今天很奇怪”桥的声音不急不缓,从千颜背后传来。
透过镜子,千颜可以看到桥认真给自己梳理头发的模样,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千颜却莫名的感觉背后有点发冷。
“圣女大人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