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在想什么呢?”
陈鱼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陈姑娘说得对。我既然长得象那位吴剑仙,要是特意装扮一下,是不是能冒充他?”
“到时候顶着吴剑仙的名号,说不定今天的酒钱也能免了?”
“噗——你想得真美!要是敢不付钱,妈妈绝不会轻饶你的。”
陈鱼被逗笑了,掩着嘴却忍不住越笑越厉害,整个人都笑得发颤。
这姑娘的笑点也太低了吧?
吴风暗暗心想,要是把从前听来的笑话讲给她,怕不是要笑倒在这儿。
等陈鱼渐渐停下来,吴风才轻咳两声,继续问道:
“对了,听说这儿很多姑娘都把吴剑仙当作心上人,陈姑娘你呢?”
“啊?”
陈鱼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歪着头想了想。
吴风再一次暗暗赞叹:她真是好看,连思索的模样都让人看着舒服。
“恩……其实我见过吴剑仙的画象。”
“单论画象的话,他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说这话时,陈鱼的神情,竟有点象吴风记忆中那些追星的姑娘。
“就这样而已吗?我看姑娘不象是只看外表的肤浅之人呀。”
吴风打趣道。
“哼,才不是呢,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吴风。”
“你瞧瞧,哪家正经男子成天往那种地方跑的?听外头都叫他什么‘贪花公子’!”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人!”
吴风脸色僵了僵,赶紧解释:“那是别人乱起的绰号,说不定吴剑仙自个儿还不乐意呢。”
“呵,谁信呀?老话说得好,只有叫错的名,哪有喊错的号?”
“……”
吴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再说了,如今全天下那些风月场所都把他当开山祖宗拜,这样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这个嘛……”
吴风还欲辩驳,陈鱼却直接抬手拦在他嘴前,示意他别开口。她似乎对吴风积了一肚子不满,数落起来没完没了。
“还青楼祖师爷呢,呸!”
“我承认,他写的那些小调是还行,听着不错。”
“可他琢磨出来的那些女子衣裳都是什么呀?”
“那叫什么包…包着的裙子,还有后娘裙!”
“你是不知道,昨儿个嬷嬷塞给我一条,叫什么包臀的,哎哟,真是穿不出去……”
陈鱼说到这儿,脸颊微红,话也含糊起来。
吴风听着她一句接一句地念叨,嘴角不住地轻抽。
看着眼前这张小嘴说个不停,他心底一阵嘀咕:我什么时候招惹这位小姑奶奶了?
……
另一边,广林道的王府里。
上回吴风将徐丰年处置了皇后赵芝的事告诉广林王赵毅后,这胖王爷兴奋得好几晚合不上眼,巴不得立刻传得天下皆知。
可后来事情一桩接一桩发生。
先是世子出了事变成残废,接着前些日子天门裂了道缝,差点有仙人降世——光这一件就把赵毅吓得魂飞魄散。他虽然是个只会享乐的闲散王爷,却也明白仙人下凡多半没好事。
他琢磨着,让北梁和黎阳彻底闹翻或许并不划算。不如拿这事当把柄,向北梁讨些好处更实在。
正因如此,徐丰年的事至今还未传得沸沸扬扬。
于是赵毅的心思又飘回了女人身上。
“好哇,我赵毅的人竟落到那种地方!快去,把人给我接回来!”
“是!”
手下刚要动身,赵毅又大喊:
“等等!本王亲自去接!”
……
此刻青楼底下正吵得喧闹。
原来是一位姓赵的老先生和几位姑娘争执起来。
只因他说了句:就算排了武评第一,也未必是当真无敌,天下至少还有李纯刚、王仙之能与之较量。那日武帝城上王、李二人输给吴剑仙的说法,未必可信。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老先生大概没料到,这位“青楼祖师爷”在姑娘们心中有如此分量。同样的话他在别处也说过,从未引起这般激烈反应。
这群姑娘真是着了魔不成?
转眼间,老先生的帽子掉了,手里的折扇不知被谁扯破,连身上的灰长袍也被撕得东一道西一道,活象乞丐打扮。原先整齐的模样顿时狼狈不堪。
“你……你们……”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指着那群神气扬扬的姑娘。
“哼!赵老头,好好的书不说,非要贬低我们祖师爷,这就是下场!”
“就是,平时在别处胡说也算了,今天偏要跑到我们姐妹面前讲,真是老糊涂!”
“没错,糊涂老头!”
“你们……唯女子与小……小人难养也!”
老先生胡子都快气翘了,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一阵清脆的欢笑声从背后传来。
吴风看见这场面,不由得一愣。他从没料想到,自己在这烟花之地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