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企鹅视频总部大楼时,已经是傍晚。
坐进车的后排,沉芸转过头,看着旁边正低头回复消息的许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带过不少艺人,其中不乏后来大红大紫的顶流。
但那些人,要么在试镜前紧张得连台词都背得磕磕巴巴,要么在拿到角色后得意忘形。
甚至还有些毫无主见、只会躲在经纪人身后当个漂亮提线木偶的“巨婴”。
许深跟他们完全不同。
一百二十五万税后片酬,一个s级项目的男二号,哪怕是圈内混了五六年的二线小生拿到手,这会儿估计也得兴奋地开香槟了。
可许深呢?只是上车时随口说了一句“这只是个开始”。
“许老板。”沉芸靠在椅背上,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我发现我接下你这个盘子,可能是我这几年做过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不用给你擦屁股,不用哄你背台词,我只管去前面冲锋陷阵就行了。”
许深收起手机,侧过头笑了笑:“沉姐,既然上了同一条船,少吹捧多干活,过两天法务那边把合同敲定,你盯紧点,别让企鹅在条约里埋雷。”
“放心,这方面是我的长处。”沉芸自信地挑了挑眉。
……
回到家。
洗过澡后,许深穿着一件浴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走到全景落地窗前。
脚下是京城城川流不息的霓虹灯海。
看着这片繁华,许深喝了一口冰水。
直到这一刻,当企鹅的男二号稳稳落袋,他才终于有了一丝实打实的“意气风发”的感觉。
不需要再去给剧组的副导演赔笑脸,不需要再去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吃水煮面。
正出神,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几下。
许深走过去拿起手机,微信界面上,几个熟悉的头像几乎是同一时间弹出了消息。
最上面一个是白露。
这姑娘直接发来一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横店片场的喧闹:“卧槽!你出息了啊!听说你单枪匹马拿下了《灵剑山》的男二?牛啊!必须请客啊!”
许深单手打字,回复得干脆利落:“行。等你杀青回京,地点你挑,另外,少在剧组大呼小叫,没点淑女样子。”
下一条是李一彤。
一如既往的得体和职业:“恭喜拿下海云帆,这个角色人设很讨喜,轻喜剧元素处理好了会非常吸粉,你的路子越走越宽了,期待以后在顶峰相见。”
许深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谢谢哈,还得向你看齐,保持劳模本色,祝新戏拍摄顺利。”
退出来,第三条是景恬发来的。
文本里透着成熟女人的理智与欣赏:“沉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企鹅的s级项目说拿就拿,看来你在山顶上跟我吹的那些牛,真不是随便说说的,恭喜了。”
许深笑了笑,手指轻敲屏幕:“全仰仗甜姐牵线搭桥。之前说好的米其林大餐,我随时恭候。”
处理完这三条消息,许深的目光落在列表最后那个头像上。
迪丽热芭。
消息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没有祝贺他拿下新角色,也没有直白地寒喧。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酒店的阳台,小圆桌上放着半杯红酒,旁边搁着一份翻开的剧本。
照片的光线很暗,透着一股深夜特有的孤独感。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京城降温了吗?今天莫明其妙就想起了之前在梵音谷拍夜戏的日子。”
对于热芭这种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女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给她提供情绪价值,但不给她明确的终点。
许深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回复:
“京城入秋了,风很凉,拍戏遇到状态不好的搭档是常态,专注在戏里的情绪里就好,别被外界打乱节奏,晚安,热芭姐。”
发送。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
两天后,纵横工作室。
许深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沉芸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几份花花绿绿的文档夹皱眉头。
“沉姐,大清早的谁惹你了?”许深把买来的两杯咖啡放在桌上,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钱惹我了。”
沉芸把那几份文档夹往许深面前一推:“你看看吧,这两天找上门来的商务,全是些想趁乱捞一笔的牛鬼蛇神。”
许深翻开最上面的一份。
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微商面膜品牌,邀请许深做“亚太区品牌大使”,三个月的短代,报价八十万。
再往下翻,是一个画风粗劣的网页游戏:“开局一把刀,装备全靠打”那种类型,邀请许深穿着廉价的塑料铠甲去拍个五秒钟的贴片gg,报价高达一百五十万。
“这帮商家倒是精明。”许深看着那份页游合同,忍不住笑:“知道我现在处于空窗期,没有大热剧播出,想用一点小钱把我的脸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