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自闭的姐妹与愤怒的“母亲”(1 / 9)

几分钟后,就在徽京酒店天台处陷入到一阵非常诡异的沉默中时,一个矫健的身影正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从酒店楼体外部急速攀升。

笠原真由美终于赶到了现场。但她没有选择走酒店那慢悠悠的消防逃生楼梯,也没有乘坐那随时可能因为刚才的激战而停止运转的电梯——她直接从酒店楼下,利用酒店外墙上那些凹凸有致的阳台边缘、窗台凸起和空调外机架作为着力点,用比特技演员都要厉害十倍的华丽动作,一层层地向上腾跃!她的身形如同真正的鬼魅,脚尖在狭窄的窗台上轻点借力,每一次跃起都能精准地攀升数米高度。那身为了方便战斗而换上的深色紧身作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修长的马尾在身后飘扬,整个人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

当她终于从天台下方十层的位置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优雅的后空翻、然后如同一只矫健的黑豹般平稳地落在天台之上时,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副让她心脏猛然一沉的、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惨烈景象。

那两名被罗欣和黛维等人活生生削成了人棍的恐怖分子,正横七竖八地瘫倒在满是灰尘和瓦砾的天台地面上。查理斯被斩断了四肢,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彻底削去棱角的木桩般躺在废墟之间,身上那些被重力碾碎又被粗暴治愈、再被碾碎再被治愈的伤口层层叠叠,整个人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剩下一具还在缓慢蠕动、被蛊虫维持着最后一丝意识的肉块。斯特雷则更惨——他的断肢散落在几米开外的血泊中,全身焦黑如同被反复烧烤过的木炭,身体多处还在冒着青烟。两人此刻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和反抗能力,奄奄一息,生死不知,那副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但真正让笠原真由美感到心头发紧的,并不是这两名恐怖分子被虐得多惨——在她看来,这种胆敢对家人下手的杂碎,受怎样的折磨都是咎由自取,死一百次都抵不了他们犯下的罪孽。真正让她感到揪心的,是天台上那四个失魂落魄、如同丢了魂一样坐在不同角落里发呆的女孩们。

罗欣正独自蜷缩在天台最边缘的一处堆放着废弃建筑材料的角落里。她那件早上才穿上的漂亮哥特萝莉连衣裙此刻已经沾满了血污和灰尘,有些地方还在与敌人的战斗中撕裂了。她的双翼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体内,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抵着下巴,双手死死地攥着那台笠原真由美早上才送她的崭新手机。手机的屏幕已经碎裂成了蛛网般的裂纹,但她还是盯着那布满裂痕却依然顽强亮着微光的屏幕,那双平日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却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川重樱则坐在天台中央那根断裂的水塔阴影下。她双手抱着膝盖,平时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乌黑长发此刻凌乱地散在肩上。她低着头,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一言不发。那把刚才还在释放治愈术的宝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脚边,扇面上尚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淡紫色灵光在阴影中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心。

黛维则瘫坐在天台围墙的边缘,上半身靠着粗糙的水泥墙面,仰头望着天空中那些尚未散尽的、被飞火流星术式灼烧出来的暗灰色阴云。她那根法杖横放在腿上,杖顶的魔法宝石也收敛了所有的光芒,如同一颗死去的星辰。她的嘴唇微微张合,空洞的幽蓝色眼眸倒映着天空的阴霾,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那声音实在太轻了,被风声掩盖得几乎听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废物”“保护不了”“对不起”。

而沈清婉,这个平日里最冷静、最沉稳、仿佛永远能精准拿捏住现场局面并维持秩序的前国安科长,此刻竟也瘫坐在天台入口的那扇铁门旁边,低着头,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她的眼眶红肿,脸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擦去的泪痕,嘴唇一张一合地似乎在反复念叨着什么。而在她们脚边,这本就是一间被砸得残破、现在更是混杂着血迹与残骸的酒店顶层天台。

这五个人——四个瘫坐在不同角落的少女和少女般陷入死寂的女人——就这样各自占据着天台的一个区域,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看谁。那场面诡异得如同,一场盛大的抗议舞会刚刚落幕,而所有人都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了再也不开口和好。

唯一看上去还算是精神正常、正在积极想办法处理这僵局的生物,居然是蝶梦。她已经从那只体型庞大、双翼流转着璀璨星辉的战斗形态,重新变回了一个穿着华丽战裙、面容空灵绝美的人形蝴蝶娘。此刻蝶梦正蹲在罗欣身边,一手轻轻拍着罗欣那不断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自己刚才用魔法凝聚的一小块冰晶,似乎在试图用冰凉的感觉去唤醒罗欣那已经陷入自闭深渊的神智。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对罗欣说着什么轻柔安慰的话语,但看罗欣那依旧空洞、毫无反应的样子,显然收效甚微。

看到这幅景象,笠原真由美那双妩媚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她迅速扫过那两名已经被虐得不成人形的恐怖分子,又看了看四个瘫坐各处的女孩,其实已经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猜了个七七八八。刚才她之所以比沈清婉等人晚了这么多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