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清晨的南都,空气里都透着冷,天蒙蒙亮,有些淡薄的光晕要从南都大桥那头升起来,跟大江齐平。
李冬宜出门的时候,张妈刚醒,拦着她不让她出去。
李冬宜解释说是有朋友求助,她去施以援手,半个小时之内就回来。
张妈耐不住她非要去,只能放人离开。
禹阳州给她发的定位是在南都市中心的地下城,离左岸嘉苑很近,男人估计不知道她现在在颐海山庄,所以才求助于她。
但是应下来的事情,李冬宜没有不去的道理。
她不太舒服,就打了个车去地下城。
到了地儿,李冬宜在一家毫无起眼的复古书店门口下车,随后推门进去。
南都地下城是整个南都市最大的地下娱乐场所,地下包罗万象,什么都有,可在地表只是毫不起眼的复古书店,掩人耳目。
理所当然的,吸纳的顾客也是五花八门各有千秋,玩的花的拿地下城当夜店,有的在地表活的不自在,在地下城却能作威作福。
总之乱的很,李冬宜不喜来这。
下了电梯,进入前面的霓彩地儿,李冬宜在前台对着戴着蝴蝶面具的女郎道了句:
“会员是禹先生,0841。”
女郎在电脑前查了一下,向左通道指去,“东区04号麻将厅。”
李冬宜点头,往左通道进去。
*
地下城终年不见太阳,人又多,进进出出,女人香水味和男人的烟味,夹杂着酒香,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让李冬宜一进入内场就呼吸一紧,心里似有什么东西翻涌而上。
她勉强撑着脸色,往里面走。
地下城太大,负一层分东西两部分,东门进去是麻将厅和[赌]馆,西门进去是地下清吧和夜总会。
人群杂乱,东一块西一块,指示牌上都被抹了口红,李冬宜走了两步,被迫停下,在一处拐弯的垃圾桶里吐了。
中场人来人往,李冬宜形单影只的进入莫名吸引了一堆直射而来的目光,赤裸裸地落在她凹陷标致的脊骨上,随后顺着酮体往下滑,落到她凸起的小腹上,眼睛不自觉地发亮。
这种地方还会出现孕妇。
稀奇事儿。
李冬宜感觉到不适,想快速逃离,一个拿着高脚杯的花臂男反手箍住她,李冬宜诧异,抬眼。
她今天穿的加绒内搭,外面是轻桃淡柳的毛衣针织衫,扣子系全,能看到凸起的漂亮锁骨,一袭白花花的折叠长裙盛着风扬起几个度,李冬宜明眸清眉,乌发松松挽起,能见她莹白如玉的脖颈。
花臂男显然一怔。
“李霜星?”
李冬宜愕然,这里的人认识他姐姐?
花臂男念完名字下一刻偏头,“不对,你不是李霜星。”
“样子倒是有几分像,但气质不同。”男人品味起来,“你比她有女人味。”
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像珠玉,稀有,珍贵,又透明。
下一秒,花臂男勾唇,笑问:“这位小姐,你去哪啊,我带你去。”
李冬宜有些恶心,挣开了他的手,别过脸去,“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
花臂男看着她挣开的手臂,眉心微微扬了扬,他心里更是别有情致被挑起,见她落魄局促,他突然靠近她,引得李冬宜往一旁的吧台上靠。
花臂男在她身侧细细地嗅了嗅,仿若品鉴了芬香一样,有些流连的险笑:“小姐,你真的很香。”
旁边的男男女女笑着看他打趣。
李冬宜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又弯下腰对着垃圾桶呕了几下。
花臂男意识到了她的情况,俯下身委婉道:“小姐,在这个地方怀孕,你自己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吗?”
李冬宜脸色苍白,淡淡抬头,同他对视。
这样言辞羞辱,原来是这男人把她当卖的来了。
李冬宜不想争吵,抽出胳膊,要从旁边过去。
花臂男横身一拦,捏住她的玉臂,将她桎梏住,一点点凑近她,像细嗅花香一样一寸寸贴近她,
“你跟了我,孩子跟我上户口,怎么样?”
李冬宜冷白的眸色一动不动,眼见着男人要亲上来,李冬宜下意识要抬手,却听到耳侧一阵风,吹得她鬓发一飞,面前的人已经弹出去了。
震得场侧的俊男靓女后退了几步,不敢像刚才那样笑语盈盈。
“我上你大坝!你他妈的缺爹是不是!”禹阳州将那男人按倒在地,指着他鼻子骂。
李冬宜心跳还在嗓子眼,手往一侧的吧台抓了抓,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脚步有些站不稳。
倏地,一纵灰黑色身影从身旁掠过,李冬宜狼狈地掀开眼,陈京羡一身笔挺的西装,指尖夹了根点了一半的利群,烟雾横飞,他侧眸冷淡,似乎在她这里微微停了停,随后又走过去,走到花臂男跟前,蹲下来。
禹阳州正打得他鼻青脸肿,胳膊上擦出伤口,冒了血。
花臂男骂的也是十分难听,直到陈京羡的皮鞋落在他着地的脸边,他才微微抬起头。
陈京羡面无表情,指尖的利群飘着烟,攒了小截的烟灰,他把手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