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

其实在发布这篇新闻之前，露易丝有和你谈过她的犹豫。

她担心康纳的生活会不可避免受到影响，可又认为那些死去的实验生命理应被知晓。

更重要的是……

“总会有人发掘出真相，然后报道的。”你说，“如果是露易丝，至少能控制报道的方向。”

最有资格考虑这个问题的人却不在这里。

康纳自己会怎么想呢？他没有主动出现在你的面前了，你没有办法暗示没有办法提醒他，而且，提醒康纳的话他会让卢瑟提前知道吗？

如果这样，危险的就成了露易丝了。

当不知道怎么行动的时候，你向来会选择什么也不做。

行动了就会需要承担责任，所以这样就好。

再说了，莱克斯·卢瑟年薪百万的公关团队可不是吃素的，而且这也根本动摇不了莱克斯集团的根基。

不过……

“你写了一篇很棒的报道，露易丝！”你举着可乐，冲着露易丝微笑。

“你也做了一个漂亮的网站，阿芙拉。”露易丝则晃着杯子里的红酒，和你碰了碰杯，“到了我们该吃大餐庆祝的时间了！”

露易丝邀请你来了她的家！

不是克拉克那个可怜兮兮的一居室，而是真正意义上露天的大平层——说是大餐，你们两个人也就叫了份披萨外卖，你喜欢这份披萨夹着芝士的卷边，而且榴莲和咸蛋黄嫩鸡的两份口味你都很喜欢！

就是两块披萨对你和露易丝来说也稍稍有点多了。

……要是康纳或者小氪在这里就好了，你想。那就更不会浪费了。虽然露易丝说可以留在明天早上当早饭加热一下，可毕竟披萨还是刚出炉的时候味道更棒。

探访露易丝的家你当然记得给她带了一整束花！

这理应是一场庆贺，庆贺她的生活就此重新走向秩序。她足够坚强，无论失去了谁都会是继续战斗的战士。

这束花被你放到她的透明花瓶里又浇了一点水，最后放到了她漂亮的大阳台上——哇哦。那可真是赏心悦目。

迎面吹来的风是如此心旷神怡，露易丝还在阳台放了两把摇晃椅，你坐在上面来回晃荡着，看着不远处的夜景很是高兴！

你当然喜欢这个！

比起白天，你更喜欢晚上的大都会，你总会感到心情宁静，万籁寂静的时候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你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你总是选择在晚上自杀。

手机上发出的对康纳“一切还好吗？”的询问还没有回音。

也许是因为你的消息淹没到了一堆对康纳的质问之中，也许是康纳索性在这样的新闻轰炸下断网了，又也许像你一直相信会发生的那样，康纳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露易丝还在收拾家里呢，你本想帮她的忙，但她却瞪了你一眼把你推开，说：“可没有让第一次上门的客人做家务的道理。”

你有些失落，但又听到她说：“……等下一次阿芙拉来的时候，我会不客气地使唤你的。”

等下一次。

嘿嘿，露易丝的意思是，等下一次她还会叫上你吗？

于是你的脑袋又变得晕乎乎的了。

美国人得到二十一岁才被法律允许喝酒呢。

你想，喝醉会不会就是你现在的感觉呢？

而正当你继续晃着椅子，琢磨着是不是下次可以带盆吊兰，而且你总觉得这个大平层很适合再放一个秋千……就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骤然浮现在了你的头顶。

“康……”你连“康纳”的称呼都快叫出口了，仰起头看清对方的时候却骤然一惊。

……出现的不是康纳。

是那个赛博超人。

他缓慢地降落在你的面前，披风纹丝不动，口气也彬彬有礼，却无端地让你觉得心底发寒。

“我记得你，你是叫阿芙拉对吗？”他问，“能帮我叫一下露易丝……露易丝·莱恩小姐吗？我有话想要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