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的就偏偏让他来了?
他对赤红灵可是半分好印象都没有。
前世这小子更是没少在他与木春之间从中作梗、挑拨离间。
要不是他提早与师尊商量了嫁娶事宜,早早地同木春成了亲,指不定又得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他都恨得牙痒痒。
不过,现在的赤红灵也不足为惧,毕竟他同木春二人的关系还依旧是势如水火。
他如此想着,却没料到木春早已同赤红灵求和,二人现在的关系并不像他想象当中那样的僵硬。
“小春,你若是在那儿受了欺负,定要据实相告。”
水无月又摆出那副好兄长的模样,循循善诱道:“尤其是那个赤红灵,倘若他动你分毫,等师兄去了合欢宗自会为你鸣不平。”
略去太多事情的木春有些心虚,嘴上应道:“知道了,师兄。”
“无月,你在同谁说话?”
对面传来疑似师尊的声音,木春还想着和师尊打声招呼,却见眼前青烟消散,再不见水无月的面庞。
水无月这边刚断了与纸片的灵息,一位鹤发童颜的男子走进了他的洞府。
他扶手作揖,“师尊,弟子并未与人交谈。”
这名男子正是水无月和木春的师尊,云岫尊者,夏杳。
夏杳抬颌,眉眼疏淡,道:“可我怎么感觉像是听到了木春的声音。”
水无月撒谎,面上却不假辞色, “许是师尊思念小春过度,听错了罢。”
夏杳揉了揉眉心,自己确实最近是日夜惦念着木春的安危,这几日入睡前都在思量此事。
“你此次打探桃源村可得到什么消息没有?”
水无月将事情一一禀明,夏杳听完后执着手中的玉骨折扇,敲了敲他的脊背。
“既探查到消息,为何不第一时间上报宗门?”
水无月不疾不徐道:“桃源村幽魂颇为警备,更何况他们也曾都是修行的修士,弟子若强行动用灵力传信,恐会打草惊蛇。”
夏杳笑道,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你这张嘴一如之前那般能说会道。”
“当年央求我把木春托付给你就算了,现在又要带着她去探查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你难道不知道你小师妹几斤几两吗?路途危险重重,若是她伤着了…”
“不会。”
“不会?”
“不会。”水无月低声重复,“弟子已向天道立誓,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定会护小春周全。”
夏杳气得不行。
修仙者最忌讳的就是犯口业之障,尤其是立誓。
“你可知修仙之人不可轻易立誓?”
“弟子明了。”
“那你还立誓?甚至是向天道立誓?若誓言有违,你可是要受灭顶之灾的。”
对比起夏杳的愤怒,水无月的表情倒显得格外的平淡,他抬眸,一双皎玉寒霜的眸子不悲不喜,
“那也是弟子应得的。”
夏杳不语。
他几百年才收了这么一对徒儿,一个两个都是让人这般的不省心。
水无月作为百年、甚至可以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其天赋可谓是禀赋绝尘。
宗门将他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不过才八岁,就已迈进筑基门槛,更遑论,他还拥有先天剑骨。
自古以来,凡拥有先天剑骨者,剑元精纯,无需费力修行即可达常人无法企及之境。
他虽在修行上有所造诣,可夏杳却看出他心中杂念太多,恐有心魔作乱,为解其心结却始终不得其法。
而木春…
说起这木春,他就更头疼不已。占星阁那老头夜观天象,察木春命格不凡,将她塞到自己手底下教养。
可他一届剑修,整日只知道修仙问道,哪有养孩子的经验,也幸好当初水无月毛遂自荐,揽了这桩差事他才落得清净。
他虽没怎么带过木春,但也是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的,
如今她独自出了远门令他万分担忧,却又没想到水无月净对她生了别的心思,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前途起誓。
夏杳头疼,“保护的法子有千万种,为何偏要立誓?还是向天道立誓?”
水无月咬字,字字分明,“弟子只为证我心明鉴。”
好一个我心明鉴。
这句话一出,夏杳再说不出旁的相劝的话。
既是他心之所向,也没拦他的必要了。
夏杳懒得管、也管不住水无月。
许是少年时的他太过于听话,硬生生将叛逆期延后了,简直像一匹脱了僵的野马一样肆意妄为。
“算了,保护好你小师妹。”
夏杳叹气,“她现在可安全抵达合欢宗?这次你俩走得匆忙,我都还未来得及嘱托她一二,木春这丫头可是第一次独自去这么远的地方…”
字字句句诠释着对木春的担忧。
水无月明了师尊对木春的牵肠挂肚,淡淡道:“小春已安全抵达。师傅不用费心,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不日便会去合欢宗守着师妹。”
手上的事?莫不是占星阁的人又给他的宝贝徒弟派了什么任务?
上一次外派水无月出宗仅两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