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念(1 / 2)

“云雀尚未觉醒神格,但沈长衣身上附身的恶念却有朱雀神息,还望你借手中法器之力,助我们找到掳走云雀的恶念。”

“不行。”

木春刚要答应朱砂的请求,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扭头一看,只见白衣飘飘,水无月阴沉着脸色走了进来。

“师兄…”

“你们合欢宗真是胆大妄为,怎么敢将算盘算计到小春头上的?”

语落,寒芒初绽,一柄银剑破空而至直直落于朱砂面前,拦住了它走向木春的去路。

朱砂并未恐惧后退,反而依旧大步向前,那柄银剑剑身颤动,自地面拔出,随着主人心念而动,刺进了它那条红尾将其钉住。

赤红灵怒道:“水无月,这里是合欢宗,不是你天机宗,你怎敢在此撒野,伤我宗门镇宗灵兽?”

“我给过它机会了,是它偏要一意孤行。”

木春从未见过水无月这般可怖的模样,明明身子怕得直抖,却不知从何处生得的勇气,一把握住银剑剑柄意欲拔起,可任凭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师兄,就算我同你求情,你也不愿让我去救云雀吗?”

水无月神色冷硬,并未软化分毫,“狐仙恶念凶狠异常,我绝不会让你趟这滩浑水。”

她盯着银剑半晌,生了个主意,将怀中的纸片小人掏出,对着水无月说道:“师兄,你当初对这纸人下了咒法,将你我牵连在一起。”

“想必你也知道咒法若有一方毁约,其必遭反噬。”

水无月一惊,隐约察觉出木春想要做什么,正要出手阻拦,可是木春的动作比他更快。

眨眼间,她的指尖冒出一股灵火,点燃了纸片小人,火苗蹿起的刹那,她心口如同刀绞般剧痛,喷出一口鲜血。

“小春!”

木春忍下心中剧痛,“师兄,我不是任你摆布的玩物,也不是只能依附于你的菟丝花,你若是想事事都要我按照你心意做事,那我只能回你三个字。”

“不可能。”

水无月闭眼垂睫。

他从没想过自己给木春的护身符竟成了如今伤她的利器,也从未想过木春宁愿被反噬,也要以此作为要挟去救所谓的朱雀神兽。

他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恨意。

为什么每次二选一被抛下的永远都是他?

为什么这世间万事万物在木春心中永远都比他重要?

为什么她中了情蛊还是不能独独只看他一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喃喃着,走到了木春的身旁,收回了那柄银剑,抬手擦拭木春唇边的血迹。

“我从未把你当物件来看,你永远是我的小春…我只是想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木春费力地咽下喉间涌动的鲜血,“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只会哭闹的跟屁虫了,我不想只站在别人身后受人保护,我也想保护别人。”

“我也想保护你,师兄。”

言辞真情切切,水无月听了这话却生不出半分欣喜。

他知道后面这句话只是木春受情蛊影响才会说出口,她真正想保护的并非是他,而是世间苍生。

水无月妥协道:“既是你想做的,那你便去做吧…”

木春见水无月黯然神伤的模样也是颇为歉疚。

毕竟,她这副样子是装出来的。

对比起儿女情长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更为重要一些。

为了救回朱雀神兽,也为了救回云雀,她浑身上下唯一能要挟他就范的只有她这一条命。

情急之下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假借反噬由头吐血惹他心疼。

还好她之前早就有了要解开这咒法的心思,同庆宜请教后习得了一些保护心脉不受反噬的旁门左道。

木春做这事谨慎得很,为了防止被水无月探查经脉像上一次样被抓包,她还狠下心自伤经脉,虽然有些痛,但比起反噬的痛可要强上千倍万倍。

至于吐血全都是她演出来的,她刚才趁着掏小人的时候,含了一口差一点没收住喷得太多,还往下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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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春握着罗盘,循着指针的方向一路下山,来到了一座人烟稀少的寺庙。

这寺庙破败荒芜,竟连牌匾也不知所踪。

她刚踏入门槛,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甜味,向深走去,竟发现原本供奉神像的地方竟出了一潭血池。

血池中躺了一名长发姑娘,背对着人,只能看见其光滑白皙的裸背,看不清容貌。

她的脖颈处盘踞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蓬松的狐尾死死缠绕,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木春见此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罗盘红光越发闪烁,似是在告诉她眼前的一人一狐正是云雀和狐仙恶念。

还未等她出声,就听狐狸尖细的声音:“哟,你这小姑娘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一个人单刀赴会,你是真不怕我将你吃了吗?”

“我来这儿是想同你要一样东西。”

沈长衣来了兴趣,笑道:“什么东西?莫不是想要云雀,我可不会把她交给你。”

“你猜对了一半。我想要的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