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与艾米丽会合(1 / 2)

程龙挑了块干净些的路沿坐下,猛灌了半瓶汽水。

那炒面是真难吃,凉透之后面条全黏成了一坨,酱料的味道简直像放了好几天的。

但他实在饿极了,也顾不上那么多,狼吞虎咽几口就全扒进了肚子里。

吃完东西,程龙擦了擦嘴,走到志愿者那边问道:“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知道今晚有什么地方能落脚吗?比如收容所之类的?”

搭话的志愿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十分和善。

“菲格罗亚街上有座教堂,节假日期间会开放夜宿,附近还有个社区中心。那里有折叠床和毯子可以用。”

程龙赶紧追问:“大概有多远?”

“差不多四五英里吧,往南走个几条街就到了。”

七八公里

程龙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走不动,而是晚上不敢走。

洛杉矶的夜,可不是国内那种“最危险的是夜宵摊,吃多了变胖”的夜。

这里晚上出门,尤其是独行,又长著一张亚洲脸,在某些街区简直就是移动的抢劫目标。

前几年新闻里,多少亚裔在夜里被抢被打,甚至直接吃枪子。

他现在兜里揣著140多现金,万一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程龙摇摇头,谢过志愿者,推著车回到广场边缘。

最终,他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麦当劳侧墙和垃圾箱之间,有路灯照着,视线开阔,不容易被偷袭。

他把空手推车翻过来当挡风板,又从附近捡了几个纸板箱铺在地上。

衣服裹紧,背靠墙坐着,头枕在蛇皮袋上。

洛杉矶属于地中海气候,特点是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

几乎终年无雪,这也是为什么全国百分之30的流浪汉会在洛杉矶。

程龙双手插兜,蜷缩成一团。

“明天明天跟艾米丽去她说的那些地方,再捡一波,应该就能完成了。”

他低声安慰自己。

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和警笛声,广场上其他流浪汉的咳嗽声、梦呓声此起彼伏。

程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

在美国的第一夜,就这么在街头度过。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但他心里没多少抱怨。

比起那些直接倒在街头、冻死饿死的走线客,他已经算幸运的了。

至少他有系统,有外挂。

至少明天还有机会。

迷迷糊糊间,他睡着了。

梦里没有国内的热炕头,也没有穿越前的安稳日子。

只有漫天飞舞的钞票,还有底下埋著的无数尸骸。

洛杉矶街头。

一个来自东方的非法移民,就这么蜷缩在纸板箱上,迎来了他在美国的第一个黎明。

次日早上。

程龙是被空气中飘来的早餐香味硬生生拽出睡梦的。

煎饼果子、豆浆、油条、包子丁胖子广场周边那一排中餐馆,早市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张了。

中国人走到哪儿,都能把早饭摊摆起来。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从纸板箱上爬起来,先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推车还在,蛇皮袋还在,钩棍插在车斗里也没人动。

裤兜里的钞票也安安稳稳地躺着,一张没少。

这一夜,算是平安无事。

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昨晚那点救济炒面早消化得一干二净,再不吃东西,今天捡垃圾都没力气。

程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推著空车走向早餐摊位区。

摊前排著长队,大多是刚下夜班的华人黑工,也有几个走线客和本地holess(流浪汉)闻香而来。

菜单上全是熟悉的国内早点:煎饼果子、肉夹馍、豆腐脑、胡辣汤

只是价格一看,程龙嘴角就抽了抽。

两个加鸡蛋加火腿的煎饼果子,12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快90块了。

但想想自己现在赚的是美元,花的也是美元,也就释然了。

在美国,穷不是因为东西贵,而是因为你赚得少。

程龙咬咬牙,点了两个煎饼果子。

摊主手艺地道,薄脆的煎饼卷上香脆的果篦、火腿肠、鸡蛋,再刷一层甜面酱和辣酱,撒把葱花香菜,卷好递过来,热气腾腾。

程龙找了个路沿坐下,先干掉一个。

酥脆的口感和熟悉的家乡味,让他一瞬间差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国内的街头早市。

吃完一个,他把另一个用纸袋包好,塞进外套口袋。

他想看看艾米丽今天会不会来。

如果不来,这一个就自己解决。

如果来了就当是请她吃早餐,顺便付昨天情报的“报酬”。

推著车回到昨天约好的花坛位置,时间刚好上午九点多。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那个金发女孩。

艾米丽还是昨天那身宽大的连帽衫和牛仔裤,背着旧双肩包,坐在花坛边上,手里捏著一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