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似的!”
亚瑟王也烦了。
他跨前一步,一记沉重的后手直拳抡出去,势大力沉,足矣敲碎一头牛的颅骨。
程龙头一偏。
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了,带起一阵风。
同一瞬间,程龙的左勾拳从腰侧弹起,像压缩的弹簧猛地释放。
砰。
闷响。
拳头精准地楔进亚瑟王左侧肋骨——肝区。
“唔——!”
亚瑟王瞳孔骤缩,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剧痛从肋下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去搅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
程龙跟进。
右勾拳,同样位置,更深。
砰。
亚瑟王闷哼一声,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下去。
场边安静了。
“我操”有人小声嘀咕,“亚瑟王被打痛了?”
程龙没停。
他像上了发条,左、右、左、右,拳头雨点般落在同一个位置。
爆肝拳,拳击里最阴损的招数之一,不致命,但每一下都能让对手的肾脏、肝脏、横膈膜同时发出痛苦的尖叫。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亚瑟王的抱架开始松散。
他的肘部从肋骨上滑开了,护不住那片已经红肿的软肉。
他往后退。
不是战术后撤,是畏敌。
他看向程龙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狼看兔子,现在对方是熊,他成兔子了。
二楼。
白西装男人盯着笼子里那个踩着蝴蝶步的亚洲人,眼睛眯了起来。
这人,有点意思。
比赛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亚瑟王已经不敢往前压了。
他缩在笼边,双臂护着头,像一头被捅伤后只想逃命的熊。
程龙的拳头还在落,左、右、左、右,雨点一样砸在他松垮的抱架上。
然后程龙收拳了。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
亚瑟王以为是喘息的机会,放下护头的胳膊,想喘一口气。
就这一瞬间。
程龙的右拳从腰侧炸开,像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释放。
全身的重量、转腰的力量、肩背的爆发,全压在这一拳上。
正中下颌。
砰——!!
亚瑟王双脚离地。
两百四十磅的身体像被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笼底地板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全场寂静。
裁判员扑上去检查亚瑟王的口腔护具,又翻开他的眼皮。
手电筒光照进瞳孔,没有收缩反应。
裁判员站起身,冲笼边的医护人员挥手,然后举起程龙的胳膊。
“胜者——布鲁斯!!!”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座清一色押对手的钞票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兜里摸出一叠现金。
拍上去。
“我押我自己。一万。”
全场静了。
连收钱的伙计都忘了落笔,抬头瞪着程龙,像瞪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几秒后,更大的哄笑声爆发。
“疯了疯了,真他妈疯了!”
“有钱没处花送给我们老板花!”
“老板今晚赚翻了!”
二楼,白西装男人愣了一下。
他看着赌台上那捆沉甸甸的现金,又看着程龙那张从头到尾没变过表情的脸。
笑了。
他冲光头壮汉扬了扬下巴。
“带他去签生死状。”
光头壮汉低头看着程龙。
那目光像看一个执意跳崖的人,惋惜中带着点不耐烦。
“行。你自己找死,别怪我。”
他一歪头,示意程龙跟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无数道目光追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有人摇头,有人讥笑,有人已经开始跟旁边的人打赌他第几秒倒下。
程龙没回头。
他跟着光头壮汉,走向笼边那张放着白纸和印泥的小桌子。程龙蘸着印泥,在“生死自负”那行字下面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红印落在泛黄的纸面上,像盖了个章。
旁边负责登记的小弟收起生死状,头也不抬地问:“绰号。打比赛总得有个名号。”
程龙想了想。
“布鲁斯。”
小弟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bruce”。
几分钟后,刺耳的铃声响起。
笼子中央,一个穿着花衬衫、顶着鸡冠头的人跳上高台,攥著麦克风,声音像破锣。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加赛!临时挑战!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
他故意拖长调子,灯光扫向选手通道。
“首先——挑战者!初次登台!没有战绩!没有排名!体重目测一百六!身高目测一米八!”
“名字是布鲁斯!”
哄笑声瞬间淹没场地。
“布鲁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