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货柜都是海运过来的,原收货人因为各种原因破产、失踪、拒绝提货、涉嫌违法、无力支付高额滞港费和罚金等放弃了。
被船公司、码头或海关扣下,然后委托给有资质的拍卖公司进行现状、原地拍卖。
看货的话,几乎不能看内部!
这是最大的风险。
箱子是封着的,拍卖方只提供最基本的信息:货柜尺寸、来源地、提单上模糊的货物品类描述,以及外部状况。
运气好,拍卖方可能会用内窥镜拍点角落的画面,但别指望看到全貌。
全凭经验和赌运气。
起拍价通常基于货柜的预估残值、滞港费、处理成本等,从几百到几千甚至上万美元不等。
加价幅度较大。
一旦落槌,必须立刻支付全款,并签署一堆文档,放弃所有追索权。
拍下后,货柜必须在通常是24-72小时拖走,拖车和吊装费用自理。
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归你,但你必须负责全部清空和处理。这意味着:
如果里面是合法货物,你赚。
如果里面是垃圾、废品,你得自己花钱处理掉。
如果里面发现违禁品,比如毒品、走私货物、非法武器等、化学品、腐烂物甚至尸体,恭喜你,你惹上大麻烦了!
拍卖条款里通常会写明“概不负责”,但警察和相关部门肯定会找上你。
所以,来源地不明的箱子风险极高。
如果里面是受保护文物或需要特殊许可的物品,处理起来也很棘手。
通常需要提供有效的带照片id和税号(ssn或e),有些拍卖还要求提供拖车公司信息或押金。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拍。
玩这个的,要么是经验老道的二手货商、废品回收商,要么是有点资本的投机客,或者是某些有特殊渠道和信息的人。
比仓库拍卖那帮人更专业也更大胆,当然,疯子也不少。”
程龙听着,点了点头。
规矩清楚了,风险确实比仓库拍卖大得多,完全是赌博。
但相应的,如果赌对了,一箱货的价值可能远超几十个仓库。
这需要资本,也需要更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一点特殊的眼光。
德隆说完规矩,又想起件事,咧着嘴笑道:“对了,兄弟,上次挖宝王那事,最后结算,你肯定是冠军了吧?汤恩那小子,后来把钱给你没?”
程龙愣了一下。
他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又是黑包又是帮派阴谋,早把仓储比赛和那点奖金抛到脑后了。
他摇摇头:“没有。没人联系我。”
“妈的!那混蛋!”
德隆骂了一句,用力拍了拍胸脯,“放心,兄弟!这事包在我身上!那节目我有熟人,汤恩那小子想黑你的奖金?门都没有!我肯定帮你把钱要回来!这种小钱他都要贪,活该他混不出头!”
“谢了,德隆。”程龙道了声谢。
虽然那点奖金现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德隆这份愿意出头的义气,他记下了。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拍卖局域。
这里聚集了大概三四十人,气氛和仓储拍卖截然不同。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拍卖局域。
这里聚集了大概四五十人,气氛和仓储拍卖截然不同。
人群明显分成几拨。
有一看就是正经生意人的,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拿着平板或笔记本,低声交谈,估算着成本和潜在利润。
也有几个看起来象是帮派中层人物的,打扮得低调但面料不错,眼神锐利,带着马仔,似乎对某些特定来源地的货柜感兴趣。
还有不少个体户或小团队,穿着耐磨的工装,皮肤黝黑,是常年在港口和回收场混饭吃的老手。
总的来说,这里的人看上去都比仓库拍卖那群“淘金客”更沉稳,也更有资本底子。
空地一侧,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八个颜色各异、规格不一的货柜。
程龙和德隆来得正是时候,拍卖刚要开始。
一个穿着码头管理员制服、嗓门洪亮的中年白人拿着扩音喇叭,不耐烦地吼道:
“规矩!都懂吧?不懂的自己滚蛋,旁边有告示自己看!别他妈到时候拍下了再来问东问西!现场结算,限时拖走,里面是屎是黄金自己兜着!听明白了就开始!”
没人有异议,显然都是老手。
管理员走到第一个待拍的货柜前。
这是一个标准的20尺柜,箱体上还贴着褪色的英文标签。
管理员用撬棍“哐哐”敲了敲箱门,示意大家看过来。
“第一个!20尺普柜!来源地,英国,费利克斯托港!
提单上写的是废旧机电设备和零件!箱子有点锈,门有点卡,但密封完好!自己看!”
管理员扯着嗓子喊完,打开箱子。
只露出一部分可以看,不准进去看,不准翻动。
这就是“盲盒”的规矩。
程龙的【物品高亮】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