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听着两人说中文,根本听不懂,并不知道安娜还活着的消息。
那一晚,安娜不过是失血过多陷入假死状态,送去医院硬是救活了。
美国治疔枪伤可以说是世界第一,就连国内的医生都会来美国学习如何治疔枪伤。
程龙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开口说:
“麻烦你,把人弄出来。转到你们能控制的地方,找个靠谱的医生看着。钱你先垫,我回头给你。”
阿宾没尤豫:“成,我安排车。”
“谢了。”程龙顿了顿,“陈老板现在在哪?”
“在总部,就前面那栋楼。”阿宾指了指街口一栋三层小楼,“我带您过去?”
“走。”程龙拉开车门,让阿宾上车。
两人一同前往小楼。
把保驰捷停在小楼内部的车库。
门口有人守着,见是阿宾,点点头放行。
里面是个大办公室,堆着些文档箱。
陈爱国坐在办公桌后面,眼里有血丝,但脸上却带着笑。
赵堂主和钱堂主坐在旁边,神色也松快些。
见程龙进来,陈爱国立刻站起来,笑着招呼:“程老弟!来得正好!坐!”
程龙在沙发坐下。
阿宾倒了杯水,退到门口。
程龙喝了口水说:“陈老板,看你这气色,昨晚没白忙。”
“当然,真解气!”陈爱国一拍大腿,“洛基那王八蛋,妈的,敢耍我!后果就是死!”
“还有个好消息,胡安那边也出事了。他家昨晚被人端了,听说打得挺狠。现在人失踪了,不知道死哪去了。”
陈爱国说着,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但眼神里带着探究,看着程龙。
程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哦?那倒是巧。”
陈爱国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嘿嘿笑了两声,靠回椅背:“管他谁干的,反正对咱们没坏处。程老弟,之前答应的条件,你说说吧。”
程龙放下杯子:“陈老板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一个事。我兄弟会里不少人还睡桥洞,搭帐篷。想在唐人街这边找些便宜屋子,安顿一下。”
陈爱国一听是这个,松了口气,立刻笑道:“嗨,我还以为啥大事呢。这个简单!唐人街别的不多,廉租屋有的是!破是破了点,遮风挡雨没问题。”
“那就先谢了。”程龙点头,“租金我出,你帮忙租下来就行。按月结。”
没问题!”陈爱国答应得爽快,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程老弟,你得给我个大概数,多少人?我好安排。另外,住进来的人,总得有个名单吧?我也好跟房东们交代,管理上也方便。”
程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马上接话。
他抬眼看了看陈爱国,眼神平静。
老狐狸。
要名单是假,想摸清兄弟会到底有多少人,尤其是多少内核能打的,才是真。
“名单啊……”程龙放下杯子,笑了笑,“这个我得问问弟兄们。有些人野惯了,就爱睡帐篷,图个自由。你也知道,这边的人都讲究这个。我能安排的,也就那些真想安定下来的。具体多少,我现在也说不准。”
陈爱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理解,理解。自由嘛,哈哈。那你看着安排,要多少屋子,随时跟我说,我给你留。”
“行。”程龙站起身,“我今天就让人过来看看房子。陈老板这边,麻烦先把屋子清出来,钥匙准备好。”
“阿宾!”陈爱国朝门外喊,“听见没?去办!把西头那几栋空着的旧楼先收拾出来,钥匙配好!”
“是,老大!”门外的阿宾应道。
“那我先走,晚点让人来对接。”程龙不再多留,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陈爱国脸上的笑容没了,手指敲着桌面。
“老陈,他这是防着咱们呢。”钱堂主推了推眼镜。
“废话。”陈爱国哼了一声,“换你你也防。不过……他越防,说明他手里人越可能没我们想得多,或者,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底细。不管怎样,先顺着来。把房子给他,看他住进来多少人,慢慢摸。”
赵堂主点头:“也是。反正房子在咱们地盘,他住进来,反而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陈爱国没再说话,心里盘算着。
程龙这人,看不透。
但眼下,不能得罪。
楼下,程龙上了车,直奔桥洞营地。
回到营地,他让老贝尔把另外两个内核也叫来。
没多久,三个人聚到程龙面前。
老贝尔精神头不错,这小老头自从找回前妻,整个人都利索不少。
戴夫打着哈欠,眼袋很重,他每晚出去“干活”抽地沟油,昼夜颠倒。
卡尔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一副小老板派头,他管的回收站最近生意挺好。
四个人没在营地谈,程龙开车带他们到了附近一家便宜咖啡馆,找了个靠里的卡座。
点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