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老人没有开口,只是把毛笔搁在笔架上,端起桌上的紫砂杯呷了一口茶。
陈爱国往前走了半步,侧身让出程龙的位置。
“这位是程先生,兄弟会的当家人。今天特地过来拜会洪门前辈。”
老人听完,没有任何回应。
他把紫砂杯放回原位,重新拿起笔,醮墨,左手按纸,右手落笔——第一个字写在了经文的第三行。
然后第四个,第五个。
笔尖在宣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天最后几片叶子擦过窗台。
陈爱国看了程龙一眼,表情有些尴尬。
大概等了十分钟的样子。
老人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拿起一旁的白巾擦了擦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目光从程龙身上扫过,又落在陈爱国身上。
“坐吧。”
程龙和陈爱国在书桌前坐下。
老人从茶盘里翻出两只干净的瓷杯,提起铜壶各斟了七分满。
茶是陈年普洱,汤色浓得发黑,在白瓷杯里泛着暗红色的边。
程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带着老茶特有的陈香和微微的土腥味。
“我姓司徒,洛杉矶洪门堂口的香主。”老人把自己那杯茶端到面前,没有喝,只是放在手边。
“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洪门和华清帮不一样。陈爱国那帮人是一棵树,根扎在唐人街,砍了就没了。洪门是一张网。洛杉矶这张网已经破得差不多了,剩的没几个。但这张网还连着别的地方,旧金山、温哥华、纽约、新加坡,再往远了说,香港、澳门、马来西亚。你扯一个角,其他地方会知道。”
“你想合作,先过三道规矩。”
“司徒先生,我洗耳恭听,您请说吧。”程龙点头。
他知道规矩这两个字在洪门的分量,这不是商业条款,不是你加价我让步的生意。规矩是洪门活着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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