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发出去之后,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二十分钟,破街两头陆陆续续冒出人来。
有推着超市购物车的,有拎着垃圾袋的,有牵着瘦狗的,还有几个裹着睡袋直接在地上挪过来的。
流浪汉们三五成群地涌向餐车,队伍很快排出去几十米长。
程龙让手底下的人在餐车旁边拉了一条横幅,红底白字,写的是“程龙竞选洛杉矶市长”。
又打电话给艾米丽,让她在公司打印了一批传单送过来。
传单送到之后,程龙亲自站在餐车前头,一边给流浪汉递食物,一边往他们手里塞传单。
“拿好,小心烫。”
“谢谢,谢谢上帝保佑你。”
“我是程龙,准备竞选洛杉矶市长,麻烦你看一眼传单。”
流浪汉接过传单,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折了折塞进裤兜里,嘴里嘟囔一句“上帝保佑你,哥们”,然后端着吃的走了。
连发了几十个,都是这个反应。
程龙把手里最后一盒炒饭递出去,看着那个流浪汉拎着饭盒头也不回地走远,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没反应啊。”他擦了把汗,跟身边的老贝尔说了一句。
老贝尔正在铁板上翻肉饼,头也没抬:“老大,你指望他们有啥反应?这帮人天天在街上躺着,今天这个议员来发汉堡,明天那个参议员来发睡袋,谁来了他们都喊上帝保佑你。转头连你叫啥都记不住。”
程龙靠在餐车边上,点了根烟。
老贝尔说得对。
自己站在这里发吃的,跟那些走过场的政客有什么区别?
饭是别人做的,传单是别人印的,他就起个分发的作用。
在这些人眼里,他跟那些作秀的政客是一路货色,来了,拍了照,发了东西,走了,然后四年见不着人。
他吐了口烟,看着队伍里那些衣衫褴缕的人,脑子里转了个弯。
如果……他亲自动手呢?
不做那个递饭的人,做那个做饭的人。
跟这些流浪汉一块儿蹲在路边,一块儿干活,味道也做得用心点。
他们不是没拿正眼看过那些政客吗?
那要是他来点不一样的,会不会效果好一点?
程龙往旁边那辆墨西哥餐车上瞟了一眼。
铁板上堆着腌好的牛肉和洋葱,玉米饼在油里炸得噼啪响,几个流浪汉端着墨西哥煎玉米粉卷蹲在路边啃。
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墨西哥菜?不行。
一来他不会做。
二来,一个华人竞选市长,推着墨西哥餐车给流浪汉发吃的,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拧巴。
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在讨好他们,反而觉得你没骨气。
程龙在这边混了这几年,心里清楚得很。
美国人嘴上喊着多元文化,实际上最看不起那些丢掉自己文化去贴他们冷屁股的人。
你看那些abc,从小英语说得比中文溜,吃汉堡喝可乐,结果呢?
职场里照样被白人当透明人,升官发财轮不到他们,脏活累活倒是想起你了。
反观印度人,一口咖喱味英语说得理直气壮,上班带着午饭盒一热,满办公室都是味儿,人家根本不觉得丢人。
该抱团抱团,该提拔提拔,现在硅谷多少ceo是印度人?
还有韩国人、墨西哥人,开店的开店,搞社团的搞社团,日子过得比谁都不差。
程龙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餐车边上。
得让他们记住自己是谁。
程龙转头冲老贝尔招了招手。
老贝尔小跑过来:“老大,啥事?”
“我需要一些中国菜的食材。”程龙说,“你先去给我弄一辆专门的餐车,能做中餐的那种。现有的这些不合适,炒锅都架不稳。”
老贝尔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没走几步就听见他在电话里嚷嚷:“喂,你认识搞二手餐车的人吗?对,要能炒菜的那种,中式厨房……”
老贝尔办事确实利索。
电话打出去之后,他自己开着那辆破皮卡,满唐人街跑了一圈。
差不多十几分钟,程龙的手机响了。
“老大,我找到了一辆。”老贝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喘,“是辆二手的,一个华人老头要出手,以前是做饼的餐车。”
程龙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做饼的?烙饼还是煎饼果子?”
“都不是。”老贝尔顿了顿,“他说是做酱香饼的。”
酱香饼。
程龙脑子里过了这个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把厨王技能升上去之后,脑子里装了不少菜谱。
酱香饼的做法也在里头,虽然没亲手做过,但步骤、火候、酱料配比,全都在脑子里刻得死死的。
“行,酱香饼就酱香饼。”程龙说,“车在哪儿?我过去看看。”
老贝尔在电话那头报了个地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