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末倒进碗里,加了一点料酒和生抽抓匀。
豆腐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小块,放进加了盐的开水里泡着。
锅烧热,倒油,下肉末炒散。
肉沫在锅里滋滋作响,颜色从粉红变成焦黄。
程龙加了一勺豆瓣酱进去,用锅铲快速搅散,红油很快从酱里渗出来,把肉末染成油亮的红色。
“豆瓣酱一定要炒出红油,不然香味出不来。”
他往锅里加了半碗水,把豆腐从水中捞出来轻轻滑进锅里。
锅铲贴着锅底推了几下,没敢用力翻,怕把豆腐搅碎了。
“豆腐嫩,手法要轻。”
勾芡的时候,程龙分两次下了水淀粉。
第一层芡汁裹住豆腐,第二层让汤汁变浓稠,挂在每一块豆腐上。
出锅前撒了一把花椒粉和葱花,红油亮亮的一盘子,热气腾腾。
艾米丽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天哪,这也太香了吧……”
程龙把麻婆豆腐端上桌,又回到灶台前。
红烧肉也炖得差不多了,他揭开锅盖,大火收汁,汤汁咕嘟咕嘟地变浓,裹在每一块肉上,油亮红润。
他颠了两下锅,撒了一把葱花,装盘。
两道菜摆在桌上,一红一白,冒着热气。
艾米丽早就拿好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愣在原地,然后发出一声含糊的感叹:“唔……这个肉……入口就化了……”
程龙转身从电饭锅里盛了两碗白米饭,端到桌上,又拿了两双筷子。
“光吃菜不行,得配米饭。”他把一碗饭放到艾米丽面前,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红烧肉的汤汁拌饭,是这道菜的精髓。”
他用勺子舀了两勺红烧肉的浓汁,浇在白米饭上,油亮的酱汁慢慢渗进米粒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盖在上面。“你试试这样吃。”
艾米丽学着他的样子,也舀了一勺汤汁浇在饭上,然后用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连肉带饭送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动作停住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的天……这个汤汁拌饭也太好吃了吧……”
程龙笑了一下,自己也夹了一块肉,扒了一口饭。
五花肉炖得够火候,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也不柴,酱汁的甜咸味裹着米粒,确实香。
艾米丽又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配着饭送进嘴里,辣得吸了一口气,但又舍不得停下来,一边哈气一边接着往嘴里扒:“这个也好吃,辣得好过瘾,但是停不下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艾米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不行,太好吃了,我觉得我以前吃的那些中餐都白吃了。”
她咽下去之后,又舀了一勺红烧肉汤汁浇在饭上,拿筷子拌了拌,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象只仓鼠。
程龙靠在椅背上,端着饭碗看她吃,觉得这比自己做菜还有意思。
艾米丽吃了几口,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啊?”
“我看着你吃就行了。”
“别啊,你也吃。”艾米丽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你辛苦做的,得多吃点。”
程龙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夹起来放进嘴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两菜一汤,两碗白米饭,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艾米丽吃到后半程明显速度慢下来了,但还是一口一口地把碗里的饭扒干净了,最后连盘子底剩下的那点汤汁,她都拿勺子刮了刮,浇在最后几粒米饭上吃了。
她把筷子一放,往后一靠,拍了拍肚子:“我吃撑了。”
“吃撑了正好,待会儿床上消消食。”
艾米丽听完这句话,脸颊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先把碗洗了再说。”
她端着碗筷钻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了好一阵。
程龙靠在卧室门口,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翘着。
碗洗完,艾米丽擦着手走出来,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发红的耳尖。
她看了程龙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躲开。
程龙伸手拉过她,一把带进了浴室。
热水放满浴缸,蒸汽弥漫开来。
两个人泡在热水里,谁也没说话,只有水波轻轻晃荡的声音。
艾米丽靠在程龙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呼吸就扫在她脖颈上。
她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程龙低头吻了上去。
从浴室到卧室,一路水渍和散落的浴巾。
程龙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艾米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得象一滩水。
床垫陷下去,她咬着嘴唇不出声,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种眼神比喊出声还要命。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程龙醒了。
艾米丽还在睡,被子滑到肩头,露出锁骨上的红印。
程龙没吵醒她,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出了门。
到停车场的时候天刚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