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打开手机里的聊天软件，把几个人的头像挨个点了一遍，拉进一个新群。

群名叫“腾龙行动组”。

他直接按了视频通话键。

铃声响了几秒，一个一个的头像接连亮了起来。

第一个接通的是卡尔，镜头晃了一下，露出一张白人面孔，眯着眼看着屏幕：“老大？怎么突然开视频了？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戴夫的脸也出现了，他坐在一个办公室里，身后墙上贴着几张gg的海报，手里端着杯咖啡，表情有点意外：“嚯，这还是老大第一次主动开群视频吧？”

“我这儿也接了。”胡安的脸挤进画面，背景里有人在说话。

最后一个接进来的是德隆，他是个黑人大块头，画面里只能看到他半张脸和一堵白墙：“老大，我到了，在屋里。”

程龙目光扫了一圈屏幕里的四张脸。

“叫你们几个上来，是有件事要交代。”

四个人都安静了，等着他往下说。

“饼摊这边已经稳定了，有人接手。但是光靠发饼不够，我们得搞点别的。”程龙顿了一下，“我要搞一套道家的东西，八卦镜、桃木剑、符纸、挂画，能挂墙上能摆在桌上的都行。还有《道德经》，要中英双译的版本，印刷质量要好一点，跟圣经那种质感差不多。另外还要搞一些关于道家文化的宣传册子，内容要写得简单，让人一看就能明白的那种。”

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还有，我需要有人能唱中国歌，到时候搞活动的时候表演用。你们谁有路子，找一个靠谱的。”

四个人听完，互相隔着屏幕交换了一下眼神。

卡尔第一个开口：“符纸和八卦镜这些东西，我认识一个在旧金山开风水用品店的老哥，货从国内直发，量大还能打折。我去跟他谈。”

戴夫放下咖啡杯：“印刷这块我熟。《道德经》双译本，我知道有个出版社有现成的版，直接加印就行，不用重新排版，省时间。”

胡安挠了挠头：“唱中国歌的话……我认识一个华人教堂唱诗班里出来的姑娘，嗓子很好，现在不在教堂干了，应该能谈。”

德隆点了点头，言简意赅：“东西运过来之后，仓储和分发我来负责。”

程龙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们分头去办，钱不够的跟我说。这件事要快，一个星期内我就要见到东西。”

“没问题，老大。”

“包在我身上。”

“保证完成任务。”

四个人应了一声之后，视频通话挂了。

程龙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事情要一件一件来，急不得，但也松懈不得。

一连过了几天，程龙没再往外跑，每天在公司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杂务。

安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艾米丽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笑着打了个招呼。

两个女人聊了几句之后，安娜转头看向程龙，表情稍微变了变，象是想起了什么事。

“龙，你最近看新闻了吗？”

程龙头也没抬，继续翻手里的文档：“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看新闻。怎么了？”

安娜和艾米丽对视了一眼说：“唐人街这边，这几天死了好几个人了。”

程龙手里的文档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死了几个？怎么回事？”

安娜放下咖啡杯，身子往前凑了凑说：“我听说啊，都是晚上死的。那几个人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脖子上都有两个洞，身上的血好象被放干了，整个人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警察到了现场都吓了一跳。”

艾米丽听得眉头皱了起来，搓了搓骼膊：“我在网上也看到了，有人说什么都市传说，说是有专门吸人血的怪物，晚上不回家就会被盯上。评论区里好多人都在传，说什么吸血鬼回来了。”

安娜摆了摆手，笑了一声：“得了吧，哪有什么吸血鬼。我看就是哪个瘾君子磕高了发疯，捅了人还故意搞成那样吓人的。这年头什么怪事没有。”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害怕。

程龙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文档夹已经彻底放下了。

吸血鬼。

这两个字落进他耳朵里，象一根针扎了一下。

别人当都市传说听，他可不会。

他见过真的。

艾米丽注意到他脸色不对，歪着头问了一句：“程龙？你怎么了？”

程龙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摇了摇头：“没事，想点事情。”

他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转过身来看着两个女人：“你们两个听我说，这几天晚上尽量早点下班回家，回家之后别乱出门，尤其是天黑以后。”

安娜挑了挑眉：“怎么，你也信那个吸血鬼的说法？”

“我不信那个。”程龙说得很平静，“最近唐人街不太平，小心点总没错。公司这边，以后天黑之前就关门，加班什么的都取消了。”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