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说:“不管是疯子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这件事不是小事。你们听着从今天开始,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他“如果实在有事要出去,必须配枪。没枪的找老贝尔领,一人一把,子弹配齐,不准空手出门。”
老贝尔坐直了身子:“行,到时候我去找胡安弄一批回来,给兄弟们都配上。”
“管理要跟上。”程龙打断他,语气认真了起来,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枪不是玩具,每一把都要登记。编号、谁领走的、什么时候领的、什么时候还回来、打了几发子弹、还剩几发,全部记清楚,分门别类入档。”
“我不希望哪一天出了事,查到我头上,一问三不知。”
桌上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气氛收了收。
老贝尔点了点头,表情也正经了起来:“好,我做个台帐,每一把枪都登记到位,每颗子弹都记数。”
“恩。”程龙重新端起酒杯,语气放松了一点,“兄弟们跟着我干,我就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但规矩必须先立好,明白吗?”
“明白!”几个人齐声应了一句。
程龙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完,几个小弟也跟着仰头干了杯子里的酒。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辣得呲牙咧嘴,脸上全是笑。
大家吃饱喝足后。
“走了,回去了。”程龙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稍微晃了一下。
喝了不少,红酒后劲足,脑袋有点发沉。
老贝尔扶了他一把:“老大,我送你?”
“不用,你自己回去吧。”程龙摆了摆手,“我回公司躺一会儿就行。”
一群人出了餐厅,在门口散了。
程龙自己开车回了公司,把车往楼下一停,坐电梯上了楼。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安娜和艾米丽都不在。
程龙把外套脱了挂衣架上,走到自己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前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子往后一仰,他把脚架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
酒精一上劲,眼皮越来越沉,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古堡前面。
古堡是中世纪那种石头建筑,灰黑色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高大的尖顶直插阴沉的天空。
周围没有树,没有路,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荒地和冷得要命的空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还是刚才那身衣服,但脚下踩的不是地板,而是潮湿的泥地。
一阵阴风从古堡大门里吹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和腐木混在一起的味道。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象一只手一样攥住了他的身体,把他整个人往门里拖。
程龙想反抗,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整个人象被风卷起来的纸片一样,直接被吸进了大门里。
古堡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昏暗的大厅里点着一排蜡烛,烛光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大厅正中央,一把黑色的高背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皮肤白得不象话,像从来没见过阳光一样,透着一层青灰色的底色。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老式礼服,领口系得很紧,一头深棕色的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过来的时候,嘴唇微微咧开,露出两颗尖锐的、闪着寒光的獠牙。
吸血鬼。
程龙脑子里跳出这个词的时候,心底窜上来一股凉意,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站在大厅中央,和那个吸血鬼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着,谁都没先说话。
吸血鬼站起来,从高背椅前面缓步走下来。
他停在程龙面前不到三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那一抹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杀了我的人,我会找到你,然后把你的血一滴不剩地吸干。”
程龙仰头看着他,酒精带来的模糊感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迎着那双泛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他妈敢来,我就让你再死一次。这次连灰都给你扬了。”
吸血鬼的笑容僵了一下。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程龙猛地睁开眼,心跳砰砰地撞着胸腔。
他大口喘着气,目光还没完全聚焦,就看到一张脸凑在自己面前,近得鼻尖都快碰到鼻尖了。
是艾米丽,那双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啊!”程龙吓得整个人往后一弹,椅子差点翻过去。
艾米丽也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拍着胸口:“你干嘛!我吓到你了?”
程龙喘了两口气,使劲搓了一把脸:“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啊。”艾米丽歪着头看着他,一脸无辜,“看你睡得挺死的,就想看看你能睡多久。结果你突然就醒了,还吓我一跳。做噩梦了?”
程龙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喝了酒,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艾米丽看他脸色不太对,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