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发完收拾妥当,已是正午时分。
程龙交代老贝尔盯着后续收尾,自己驱车回了公司楼层。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就飘了过来。
艾米丽正坐在他的真皮椅旁,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见他进来,起身迎了上来。
“忙了一上午,喝点热的。”她把杯子递到他手里,顺势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温热柔软的吻,眼神里带着心疼,“外面那么冷,你站了大半天,手都冻红了。”
程龙接过咖啡,苦香入鼻,心里那点寒意散了不少。
他抬手揉了揉艾米丽的头发,语气放软了些:“谢谢。你下午没什么事就去里面休息室躺会儿,我这儿还得处理点东西。”
“那你别太拼,记得按时吃饭。”艾米丽叮嘱了一句,见他点头应下,才转身推开内侧休息室的门,轻轻带上了。
等门内传来细微的躺椅声,程龙才收起脸上的温和,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他次元口袋里取出一台笔记本计算机。
机器开机很快,系统也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程龙动作熟练地输入几串冗长的密码,屏幕才亮起,进入桌面。
这台计算机里藏着最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
当初在爱泼斯坦那座小岛上,他借着一场“意外”接触到了岛上的内网终端,靠着一手炉火纯青的黑客技术,悄无声息地从服务器里拷走了海量资料,政客往来邮件、资金流向记录、名单、照片、加密帐目……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太敏感,他一直没动,也没解密,就等着有一天,真正踏入政治旋涡、需要筹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而现在,时候到了。
程龙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打开其中一个被层层加密的数据库文档,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那个名字:
理查德
回车键一敲,页面刷新,几行结果跳了出来。
本以为会搜不到的,没想到还真的搜到了这个人。
洛杉矶本地议员、部分联邦层面人物的黑料他都存了不少,其中关于理查德的,竟是几封邮件往来记录,收件人和发件人信息都被部分脱敏,但能从上下文和签名格式看出端倪。
程龙点开其中一封,日期是两年前,正值理查德竞选州议员期间。
邮件内容他扫了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
主题: re: 上次的安排已落实
亲爱的杰弗里,
按我们上次的约定,那笔“特别项目资金”已经通过开曼群岛的三层空壳公司划转完毕,总额五百万元,分五批到帐,最后一笔已于昨日结清。
洛杉矶这边选区重划后的名单你也帮我留意了,我希望能拿到西区那几个富裕社区的背书,这部分人选你应该有渠道打招呼。
如你所言,议员这个位置只是开始,等我把市里的几个委员会握在手里,后面的事会更好办。等我去纽约,再亲自过去谢谢你那座岛上的招待。
另外,关于那批“客人”的安全问题,也麻烦你多费心,别留下纸面痕迹。
祝好,
程龙盯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贿赂、空壳公司、选区操纵、爱泼斯坦岛上的交易……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够理查德脱层皮,更别提这几样凑在一起。
“原来你这个议员的位置,是这么买来的啊。”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眼里的温度冷了下去。
之前那个匿名举报,他还只是猜测,现在这封信一出,再加之市政厅附近的公共电话,基本就能串起来了,理查德不光想作秀压他一头,还早就动用了阴暗里的手段清理对手、保自己上位。
程龙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先是通过多层加密代理搭建了一个临时邮箱地址,服务器跳转了三个国家,荷兰、瑞士、新加坡,确保任何追踪手段都无法溯源到他的头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将那封理查德发给爱泼斯坦的原始邮件截图和处理过的警告文案一并拖入附件框,在正文里只写了一行字:
“管好你的手,别再搞小动作。否则下一次,这封信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主编的收件箱里。你好自为之。”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ip痕迹。
干净利落。
他点了发送。
邮件化作一串加密数据流,穿过海底光缆,绕过多个境外节点,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理查德的收件箱。
与此同时,市政厅三楼,议员办公室。
门从里面反锁了。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日光灯调成了昏黄的暖色调。
理查德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挂在衣帽架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扯开了一半。
办公桌下方,秘书琳达正屈膝跪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仰着脸,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理查德享受着这一刻的掌控感,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琳达的发梢,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助助兴,馀光忽然瞥见计算机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邮件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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