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茶香气。
一身冰蓝制服的冰帝,正毫无形象地慵懒瘫在真皮沙发上,修长匀称的双腿随意搭在扶手上晃荡。
手里正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言情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咚。”
一声轻响。
如同铁塔般的泰执事,正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只小巧的茶杯,放在冰帝手边的茶几上。
他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杯中是刚泡好的清茶,他还细心地往里面加了几块晶莹的冰块,丝丝寒气从杯口溢出。
就在这时,套间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刚刚沐浴完的雪舞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水青色的丝质长裙,裙子的布料很薄,紧紧贴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胸前那饱满的弧度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走动间,裙摆摇曳,两条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几缕发丝贴着她那泛着红晕的脸颊。
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带着一丝让人心动的妩媚。
她看了一圈房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冰姐姐”
她声音软糯糯:“我师父呢?”
冰帝翻了一页书,懒洋洋地说道:“大姐啊?君王找她有事,刚走一会儿。
话音刚落。
“噗通。”
一声闷响。
冰帝和阿泰动作一顿,疑惑地扭头看去。
只见刚才还美得冒泡的雪舞,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坐在地毯上。
那张原本还娇艳欲滴的小脸,此刻已经垮了下来,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
“呜”
“君王君王找了师父,为什么不找我”
“大家都去了都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我是不是已经被君王讨厌了”
“也是这决斗场里优秀的姐妹那么多,我就是一个只会跳舞的小舞女,怎敢奢望得到君王的青睐”
说着,她越来越伤心,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那副人生无望的样子,看得人心都碎了。
“呃”
看着瞬间陷入自我怀疑,浑身散发着负能量的雪舞。
冰帝嘴角扯了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丫头,没救了!
一旁的阿泰挠了挠大黑脑袋,也不知道该说啥,只是默默地又倒了一杯加冰的茶,走过去,轻轻地放在雪舞旁边的地板上。
与此同时,决斗场深处,一条幽暗的长廊上。
“哒、哒、哒”
一阵极具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雪玲珑那高挑清冷的身影停在了一道修长的背影身后。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语气中满是恭敬与服从:
“君王。”
秦尘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转过身,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一会千仞雪会过来。”
“她估计是来要那两个武魂殿供奉的,到时候,你带她过去,解开他们的冰封。”
雪玲珑微微颔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有温柔,并柔声道:
“是。”
秦尘继续说道:“她还把天斗帝国的公主雪珂也带来了,到时候你叫上雪舞,让她把那个公主支开,不然你们也不好办事。”
“是。”雪玲珑依旧是那个字,清冷的声音也是依旧温和。
安排完正事,秦尘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向了另一处会客厅方向,那里正隐隐传来几股强大的魂力波动。
“幽那家伙怎么跑去接待客人了?”
雪玲珑如实回答:“是邪冥让她去的。”
秦尘嘴角微微一抽,让幽去接待?
“他心还真大,自己不去,也没想到让柳姐去?”
雪玲玲解释道:“邪冥好像也在忙着接待另一波人,而二龙应该还在您的房间里呆着,所以邪冥才叫了幽过去。”
“行吧。”
秦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过去看看,别让她把客人都给宰了。”
他刚准备动身,身后却传来了雪玲珑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
“君王舞儿她,很想见您。”
秦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嗯,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黑暗的长廊之中。
就在他消失的同一时间。
高层休息室。
原本还瘫在地板上,周围长满阴暗蘑菇的雪舞,突然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里,此刻却迸发出了惊人的亮光,脸上满是惊喜与羞涩。
她惊喜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好的君王!我等您!”
说完,她一扫之前的颓丧,刚才的抑郁伤心统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