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凡见周妙云现身,连忙行礼:“此处血腥,元君之躯,莫要靠近。”
“不碍事。”
“这妖精为何在此处喧哗?”
周妙云走到四妹面前,满脸好奇。
四妹干裂的嘴唇微动,声音嘶哑:“大圣出事了,救…救他…”
刚说完话,她头一歪晕死过去。
周妙云呆立当场,脑海中如遭雷击。
大圣出事?
那个是假的?
那这之前跟在她身边,叫她小侄女的是谁?
“元君,这女妖……”石凡小声询问道。
“我带走!”周妙云挥出一道法力,将地上的四妹卷起,“没有女妖擅闯东天门,你们什么也没看到,无事发生。”
众天兵齐声应诺:“是,什么也没发生。”
东天门姓周。
东极真君的女儿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
东土界。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六耳猕猴阴晴不定的脸。
他盘膝坐在树下,手中把玩着一块石头,目光飘向呼呼大睡的猪八戒。
不对劲。
越想越不对劲。
白天那蜘蛛精走得太干脆,按理说旧情人重逢,哪怕是收到礼物,也该有些缠绵悱恻,或者含情脉脉。
可那女妖的眼神,太冷。
还有猪八戒也不对劲,这呆子平日里最是懒散,说话能说一半绝不会说全,怎么提到定颜珠时,反应那般快,那番话接得滴水不漏,倒象是传递信息?
莫非,看出来了?
“不好!暴露了!”六耳猕猴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若真如此,这猪头便留不得。
他缓缓起身,将手中石头捏成粉末,迈步走向八戒:“呆子。”
呼噜声戛然而止。
猪八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擦了把嘴角的口水:“咋了猴哥?开饭了?”
这副蠢样,毫无破绽。
六耳猕猴并未就此罢休,他弯下腰,伸手一把搂住八戒的肩膀。
“睡什么睡。”
“起来,陪俺老孙去转转。”
“猴哥,这大半夜的巡啥山啊?”八戒连连摇头,苦着脸道:“师傅都睡了,你也歇歇呗,实在不放心,神识扫一圈不就完事?”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放出神识,在周围晃了一圈。
“安全!”
“绝对安全!”
八戒想把脖子从那条铁臂中挣脱出来,结果纹丝不动。
六耳猕猴手掌用力:“有些东西神识扫不到,得用心看,走,跟哥哥去林子里转转。”
不由分说。
半拖半拽。
六耳猕猴强行将猪八戒带离,飞向密林深处。
……
林深处。
六耳猕猴伸手一招,九齿钉耙从八戒手中脱手而出,落入他手中。
“猴哥?你抢我兵器作甚?”八戒吓一跳。
“沉啊。”六耳猕猴单手举起五千零四十八斤钉耙,在手中掂量,“呆子,这一路辛苦,我在想,你这耙子这么重,要是砸在脑袋上,是不是一下就开瓢?”
八戒缩缩脖子,干笑:“猴哥说笑,哪能砸自家兄弟脑袋。”
“兄弟?”
六耳猕猴将钉耙扔回给八戒:“既是兄弟,那哥哥考考你。”
猪八戒捡起钉耙,手心全是汗。
来了。
要命的题来了。
“考!尽管考!”八戒胸脯拍得震天响,“老猪心里全是猴哥!”
“当年在五庄观,镇元大仙招待我等。”
“那果子入口即化,我记得当时看你馋得慌,把我那份也分你一半。这事儿,你还记得不?”
六耳猕猴直视八戒的眼睛,瞳孔闪铄幽光。
当年在五庄观,猪八戒囫囵吞枣没尝出味,还嚷嚷着要再吃一个,孙悟空当时骂他是饿鬼投胎,最后全部分了出去。
若顺着说记得,便是假。
八戒脸上,露出标志性憨傻笑:“猴哥!你这就不地道了!你啥时候分我一半?当时你吃得比谁都快,俺老猪求你半天,你连个果皮都没给!还骂俺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滋味!”
“哈哈哈!对对对!是有这事!”六耳猕猴拍拍八戒肩膀,“看哥哥这脑子,炉子里烟熏火燎,记岔了。”
八戒赔笑,后背已湿透。
“还有个事。”六耳猕猴笑声骤停,变得比翻书还快,“白骨精那回,那唐僧和观音要做局逼俺带紧箍咒,当时沙师弟求情,你这呆子,是不是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是一道送命题。
也是一道诛心题。
八戒眼神闪铄,两只大耳朵耷拉下来,支支吾吾:“猴哥,那时候老猪我也糊涂,再说了,在花果山那会,老猪我可是全程站你这边的。”
“老猪我虽然懒,但心里清楚,没猴哥,这经早散伙了。”
“还记得车迟国斗法吗?”
“记得!猴哥你尿了那老道一脸,当时差点没把老猪我笑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