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一口吞下丹药,满足的在穿山甲怀里蹭了蹭。
穿山甲眼框发热,伸手摸了摸小灵的叶子:“好,哥哥等你保护。”
“穿山甲,又受伤了?”老参精走了过来,挤出一滴乳白色的灵液,“别逞强。那蛇精不是善茬,咱们虽然是草木成精,但也懂得趋利避害。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搬家,去更深的山里”
“爷爷!”
穿山甲打断老参精。
他接过灵液,没有敷在伤口上,而是塞回老参精手里。
“我没事,这点小伤,是为了给大王办事受的赏。”
“您老就别操心了,我现在混得好着呢,蛇精大王器重我,说只要这次任务办成了,就赏咱们一座洞府,以后再也不用躲在这烂泥地里了。”
“赏?”
老参精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她若真有好心,就不会逼你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听爷爷一句劝,咱们不求什么长生不老,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
“这世道,哪有平安?”穿山甲声音大了一些,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咱们不狠,就得被别人吃!小灵是天生灵物,若是没有靠山,早晚会被那些大妖抓去炼丹!”
“只有跟着蛇精大王,咱们才有活路!”
老参精沉默了。
这番话不假,身为精怪只有不断修行变强,才能免于被吞噬的下场。
“好……好。”
老参精拍了拍穿山甲的手背:“爷爷不说了。你…自己小心。”
“我还有任务,得回去了。”穿山甲压下苦涩,转过身不敢再看祖孙俩,“小灵,好好修炼。”
说完他不敢停留,身形一晃化作原形,一头扎进土里。
地底深处,穿山甲疯狂地挖掘着泥土。
骨干?
威风?
他只是个随时可能被吃掉的奴才。
就在这时,穿山甲一头撞在硬面,眼冒金星。
土遁被破?
没等他反应过来。
布满绿色毒瘤的大手,蛮横得撕开土层,掐住了穿山甲的后颈皮。
穿山甲被硬生生从地底拽出,四肢在空中无力划动。
只见古树周围,不知何时已站满了影影绰绰的妖魔。
为首两个,妖气冲天。
左边是身形臃肿、满脸毒疮的蟾蜍精,穿着铜钱纹的绿袍,肚皮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一鼓一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右边是螳螂精,身披青色甲胄,双手并非人手,而是两把锯齿长刀。
这二妖,正是蛇精麾下的左右护法。
“嘿嘿嘿……”蟾蜍精咧开大嘴,舌头在嘴边吸溜一圈,“大王果然神机妙算,我就说这只土耗子怎么每次任务都磨磨蹭蹭,原来是在这儿藏了私房菜。”
“偷奸耍滑?”
“不去监视吕岩,跑这儿来探亲?”
“啊——!”穿山甲惨叫。
脑袋被踩进泥里,但他顾不上疼。
原本已经遁去的老参精祖孙,此刻正被几只小妖团团围住。
“爷爷!小灵!”
“放开他们!大王说过……大王说过只要我听话,就不动他们!”
“大王?”螳螂精抱着双臂,两把骨刀互相摩擦,“也就是你这种蠢货,才会把主子的施舍当恩情。”
此时。
老参精将吓坏了的小灵护在身后,手中拐杖泛起青光。
“想跑?”螳螂精冷笑,刀光一闪。
老参精受到反噬,一口绿色的精血喷出
“爷爷!”小灵大哭,两片叶子拼命拍打着老参精的脸,“你们是坏蛋!我要告诉穿山甲哥哥,让他打你们!”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穿山甲哥哥是大王的骨干,是威风凛凛的大妖。
只要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他们。
听到这话。
周围的妖魔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哄堂大笑。
“哈哈哈!”蟾蜍精笑得肚子乱颤,抓起地上的穿山甲,举到小灵面前,“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哥哥。”
他抬手,一拳轰在穿山甲的小腹。
砰!
“看清楚了吗?”
砰!
又是一拳。
“不过是大王养的一条狗,让他钻洞就钻洞,”
“还骨干?呸!”
穿山甲满脸是血,挂在蟾蜍精手上,象是一块破烂的抹布。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小灵的眼睛。
谎言被撕碎,尊严被践踏。
比起肉体上的疼痛,当着至亲的面被剥去伪装的羞耻,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哥哥……”小灵呆住了,“为什么?你不是大王的心腹吗?你不是很厉害吗?”
穿山甲闭上眼,泪水混着血水流下:“小灵,对不起……”
他想拼命,可体内妖力被蟾蜍精死死压制,什么都做不了。
软弱。
无能。
这就是底层小妖的悲哀。
“行了,别玩了。”螳螂精打断蟾蜍精,贪婪得盯着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