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玉兔的嫉妒(1 / 2)

绣球入怀。

还没等金蝉子反应过来,四周百姓跪了一地高呼驸马千岁。

高楼之上,公主美目勾在金蝉子身上。

不是含情脉脉,是饿狼见肉的贪婪。

“师傅,大喜。”猪八戒笑得大耳朵乱颤,凑上前去,“这绣球长眼,专找和尚,这可是天竺国运,您老人家就从了吧,老猪我也好跟着混口御膳吃。”

“休得胡言!”

金蝉子捧着绣球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孙悟空双臂抱胸,火眼金睛穿透高楼。

妖气?

不止。

那蒙面公主不仅是只兔妖如此简单,还有一层怨气,此气并非针对凡人,反而昂首向天啃食着虚空中垂落的月华。

而在怨气最内核,一圈淡金色的梵文锁链锁住妖魂,锁链另一头隐入虚空,通向极西之地,还萦绕一层金光。

没错,熟悉的佛气。

寻常妖精下界,图的是长生。

这兔子不同,她图的是天上的月亮?

“师傅。”孙悟空传音金蝉子,“既然人家盛情难却,咱们就却之不恭。这哪里是招亲,分明是请君入瓮。”

“这瓮里炖的,可不止咱们师徒。”

“还有广寒宫那位。”

金蝉子看向蒙面公主,无奈摇头:“也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是这么说,而他脑中却浮现女儿国主的面容,虽然当时以为唐僧为主导,但金蝉子同样感同身受,那种绕指柔般的感觉,令人难忘。

“阿弥陀佛!”

“心不可乱!”

于是,在公主侍卫的引领下师徒一行来到天竺皇宫。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孙悟空就忍不住摇头。

天竺国王面色蜡黄,眼神呆滞。

每说一句话,都要看一眼身旁那公主,如同提线木偶。

满朝文武皆是面带菜色,印堂发黑。

整个天竺皇宫,不象朝堂,倒象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国王得知东土而来的圣僧是自己的女婿,当即下令::“宴席摆开!”

丝竹悦耳,舞姬曼妙。

孙悟空却无心欣赏,他拔下一根毫毛变作替身留在席间,真身化作流萤,遁入后宫深处。

倒是猪八戒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回到那段天宫岁月。

……

入夜的皇宫,妖气不再掩饰。

地面砖缝中隐隐渗出黑气,宫殿布局更是怪异,并非按中轴对称,而是呈倒转七星之势,将地脉龙气强行汇聚向两个点。

一个是公主婚房,另一个是城北死牢。

“好重的血腥气。”孙悟空飞至死牢上空,看到皇宫满是西方教的梵文咒,寻常人看一眼,便会神魂颠倒。

而死牢中,竟有股虽微弱的金光,在滚滚妖气中苦苦支撑。

“咦?浩然正气?”孙悟空身形下坠,穿墙而入。

死牢深处,阴冷潮湿。

没有狱卒,布满了针对神魂的恶毒阵法。

墙壁上并未刻画刑具,而是用鲜血涂满密密麻麻的诅咒。

“太阴失德,取而代之。”

“广寒无主,唯我独尊。”

字字句句,皆是对太阴星君嫦娥的怨毒。

牢房正中,锈迹斑斑的铁柱上,锁着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他衣衫褴缕,浑鞭痕与烫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琵琶骨被两根透骨钉死死钉住,但他却始终昂着头,脊梁挺得笔直。

在他手中,紧紧攥着长条形的玉板。

“妖孽!”中年男子虽气息奄奄,声音依旧洪亮,“我乃当朝国舅,代天牧民!你这只披着人皮的畜生,就算杀了我,吸干我的血,也休想让我低头!这天竺国运,不认妖邪!”

好一个国舅,好一身正气!

“骂得好。”孙悟空现出真身,拍手道,“俺老孙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硬骨头。你这根够硬。”

“谁?!”曹国舅目光警剔,待看清是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他并未惊慌,反而举起手中玉板,正气勃发。

“又是那妖孽派来的说客?”

“告诉她!我就算死,也要化作厉鬼,在那金銮殿上咬她一口!”

“俺是来救你的。”

“救我?”

“这死牢被妖法封禁,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你这猴头……”

曹国舅话未说完,两道遁光穿透墙壁,落在苏悟空身旁。

铁拐拄地,葫芦飘香。

大肚便便,蒲扇轻摇。

正是查找八仙的另外一组,铁拐李与汉钟离。

“大圣,真的是巧啊!”铁拐李看了眼悟空,随即目光落在曹国舅身上,尤其盯着那块玉板,“云阳板,这下不会找错了!”

“老友莫慌。”汉钟离大笑,手中笆蕉一扇清灵之气卷过,曹国舅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孙悟空见状,停下了手。

有上洞八仙在,也轮不到他来相救。

曹国舅愣住。

那颗早已抱定必死之心的心,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