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崔钰一挥手。
身后的那队阴差上前,手中的拘魂锁哗啦啦作响,竟然是冲着钟馗来的。
“请吧。”
“跟我们去纠察司走一趟。”
图穷匕见。
从商会的威逼利诱,到现在的官方打压,这是一套连环计。
“好好好…”钟馗气笑了,“老崔,你行,为了讨好楚江王,为了所谓的新政,你连这点香火情都不顾了是吧?”
崔钰厉声喝道:“钟馗!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钟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本座是个捉鬼的,既然这地府里,人不做人事,鬼不干鬼事。”
“那今天,就反了又如何?!”
呛啷!
斩鬼剑出鞘,煞气冲天而起。
崔钰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他在等。
等的就是钟馗这一拔剑。
“好!好得很!”崔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大家都看到了!驱魔真君暴力抗法,这是造反!是叛逆!左右阴差听令!钟馗已堕入魔道,格杀勿论!”
“诺!”一队早已准备好的精锐阴差,齐刷刷亮出兵器。
哪里是临时起意?
分明是早有预谋的围猎!
这就是个死局,不拔剑,是被带走调查,拔了剑,就是不服楚江王,是叛逆。
“既然不给活路…”钟馗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显现出暴走的征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道青色仙光,将崔钰和一众阴差定在原地,出手的正是周妙云。
小姑娘扫了一眼,表情古怪:“钟真君,你刚才差点就犯错误了知道吗?”
“娘娘,这……”钟馗愣住了,手里的剑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怎么能跟妖魔一般见识呢?”
“你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冒充地府判官的妖孽?崔判官我见过,明明和蔼可亲?”
“所以!”
“这个绝对是假的!是妖魔变的!意图破坏天庭和地府的团结!”
“啊?”钟馗瞪大眼睛。
这不就是崔钰本人吗,化成灰他也认识啊!
不过
周妙云说得也没错,这老崔肯定是假的!
没错!
包是假的!
钟馗瞬间福至心灵,一拍大腿:“对!对对对!娘娘圣明!就说嘛,老崔跟本君那是过命的交情,这厮定是妖魔所化!画皮画虎难画骨,这股子阴损劲儿,一看就不是正经鬼!”
“大胆妖孽!竟敢冒充地府判官!该当何罪!”
崔钰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冒充我自己?
你钟馗还要不要点脸了?
“既然是妖孽,那就好办了。”周妙云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收。”
他的本命法宝慈心灯自头顶显现,将崔钰吸入内。
堂堂地府首席判官,连句场面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吸走,一道黑气趁着灯笼闭合的瞬息,钻了出来。
它一出来,朝着酆都城深处逃窜。
“想跑?”周妙云眼神一凝,她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给我下来!”
周妙云单手掐诀,脖子上的长命锁再次亮起,仙力凝聚的大手朝黑气抓去。
“哼!”
一声冷哼,从酆都城最深处传来,两道巍峨如山的身影出现。
左边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如黑炭,豹头环眼,正是第一殿秦广王;右边身穿紫色蟒袍,手持玉笏,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第二殿楚江王。
“破!”楚江王手中的玉笏轻轻一点。
咔嚓一声,青色大手崩碎。
那道黑气趁机钻入了楚江王的袖子里,消失不见。
周妙云受到气机牵引,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朝两位阎王冷笑:“好大的官威啊,这地府的保护伞,还真是一层套一层啊。”
“华光元君。”秦广王背着手,声音如同雷鸣,“这里是阴曹地府,哪怕是你父亲东极真君来了,也得给本王一个交代!”
“交代?”
周妙云气乐了,她还需要给谁交代?
随即慈心灯一转,将来崔钰的神魂照亮,灯芯内,崔判官发出惨叫声。
“放肆!”楚江王杀机毕露,“仗着身份,在地府胡作非为,既然你父亲管教不了你,那本王今天就替他管教管教!”
说着,他抬起手。
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封死周妙云所有的退路。
这是要动手!
而且是下了狠手!
钟馗见状,怒吼一声:“谁敢动娘娘!”
“螳臂当车。”秦广王随手一挥袖袍。
钟馗虽然是鬼王,但在老牌阎罗面前,还是差了太远,仅仅一个照面,鬼躯砸在奈何桥的石栏上。
钟馗脸色大惊!
两位阎王的修为,竟然精进到此等地步?
之前的他不说能打个旗鼓相当,也能保证不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