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慈恩寺。
“哼哼…哎……”猪八戒瘫在紫檀木躺椅上,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天天吃斋,嘴里淡出个鸟来,那帮罗汉念经跟唱催眠曲似的,听得老猪脑仁疼。”
“还是偷懒舒服!”
净坛使者道场,说是道场,其实就是个院子。
院子里没种莲花,倒是种了几畦大葱和韭菜,显得跟佛门圣地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蛛儿和紫七怎么样了”猪八戒叹了口气。
紫蛛儿是他心里的刺,也是唯一的软肋。
当年盘丝洞一场孽缘,留下了个女儿紫七。
他想去见,不敢见。
现在的灵山表面祥和,暗地里波涛汹涌,无天的黑手伸得越来越长,不少罗汉菩萨都莫明其妙圆寂。
猪八戒虽然懒,但不傻。
自己前天庭元帅的身份敏感,要是让人知道在下界还有妻女,那娘俩就会变成拿捏他的把柄。
“难啊……”
“做猪难,做个有情有义的猪,更难。”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往怀里一抱,就在他准备闭上眼时,院门被人大力推开。
“砰!”
“谁啊!”猪八戒吓了一激灵,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进门不知道敲门啊?有没有素质!”
“二师兄!二师兄快起来!”一个憨厚的大嗓门响起,沙悟净穿着一身金身罗汉的袈裟跑进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老沙?”猪八戒翻了个白眼,重新瘫回去,“咋了?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还是大师兄又去闹事了?”
“不是!”
“你看谁来了!”
沙悟净冲过来,一把拽起猪八戒就往外走
“谁来我也不见,我这腰疼腿疼脑袋疼…”猪八戒想要甩开沙僧的手。
就在这时。
一阵淡淡的幽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这香味…
猪八戒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这味道他太熟了,盘丝洞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也是这个味道。
他睁开眼,身体僵硬。
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女子,她没穿那身妖艳的蜘蛛精纱衣,而是穿着正儿八经的天庭流云仙裙。
头戴玉簪,腰挂丝绦。
竟然是紫蛛儿,她成仙了?
猪八戒揉了揉眼睛,最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哎哟!疼!蛛…蛛儿?你怎么来了?你这身打扮,你这是抢劫天庭制衣局了?”
“去你的!”紫蛛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什么抢劫!我是正经神仙了!天庭招安我为千丝织造仙子,连带着咱们女儿紫七,也封了个瑶池女仙,我们娘俩上岸了!”
“啥?!”
“真……真的?”
“真的有编制了?还是正神待遇?”
猪八戒瞪得象铜铃。
对于妖族来说,这一纸编制,那就是免死金牌,是通天大道啊,他做梦都想给这娘俩一个名分,没想到天庭这回这么大方!
“是好事…”
“不对啊。”
“天庭的编制比灵山的经书还难拿,怎么突然就砸到你头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紫蛛儿咬着嘴唇,按照之前排练好的剧本开始飙戏:“地府那边出了大事,冥界大门进不去,需要从逆反信道走,那里全是弱水…”
“玉帝说,唯有昔日的天蓬元帅能渡弱水,但他老人家不好直接调动佛门的人,所以……”
“所以让我来请你!”
“你说,天庭给了咱们娘俩这么大恩情,该怎么还?”
翁!
猪八戒身上冒出一阵金光,显出前世天蓬元帅真身。
还说个啥?
恩情!
天大的恩情,别说什么弱水,就是虚无之水他也得去!
沙悟净看得目定口呆:“二师兄,你这说变身就变身啊?”
“你懂什么?”猪八戒瞪了他一眼,“老猪我心里,一半是慈恩寺一半是天庭的,现在天庭有难能不出手吗?”
紫蛛儿擦了擦眼泪,闪过一抹欣喜。
这死猪头,还是这般会说话。
就在这时,金蝉子身影飘了进来:“悟空在地府有麻烦,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其实,他纯粹是手痒了。
……
冥界大门前。
周青、杨戬、哪咤、孙悟空,正围坐在桌子前嗑瓜子。
“来了。”孙悟空耳朵动了动,嘿嘿一笑,只见天边一道金光极速飞来。
轰!
金光落地!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站在最前面,左右分别是沙悟净、金蝉子、敖烈、
“嘿嘿!”孙悟空把瓜子皮一扔,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既然都来了,那咱们就打穿这冥界!”
“阿弥陀佛。”
“悟空,出家人不打诳语。”
“但若是为了三界和平,为了度化这地府的迷途羔羊…”
“为师觉得,物理超度,也是一种慈悲。”
金蝉子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