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她不一样(1 / 2)

金府喜宴,高朋满座。

乔灵儿今天很忙,他明明是乔家庄的少庄主,是双塔郡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象个刚进府伺候的小厮,围着陈五真团团转。

“陈小姐,这椅子硬,小生给你垫个帕子。”

陈五真嘴角抽了一下,没动。

“陈小姐,这茶有点烫,小生给你吹吹。”乔灵儿端起茶盏,鼓着腮帮子呼呼吹气,试了试温,这才双手奉上。

陈五真接过茶盏,重重顿在桌上,溅出两滴茶水。

“我不渴。”她冷冷说道。

“不渴?那是不是饿了?”乔灵儿也不恼,转头就去夹桌上的桂花糕,“这糕点软糯,不腻…”

“乔公子。”陈五真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能坐下吗?你挡着光了。”

乔灵儿一愣,赶紧退开两步,一脸歉意:“是小生考虑不周,这就坐,这就坐。”

但他屁股刚挨着凳子,见陈五真眉头微蹙,又弹了起来。

“是不是这屋里闷?小生给你扇扇。”

说着,哗啦一声打开折扇,站在陈五真身后,不轻不重摇了起来。

小心翼翼、唯恐伺候不周的模样,看得宾客直摇头。

这哪是乔家少爷,分明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的傻子。

周青表情极其精彩。

“啧啧啧。”

“师兄,这场面,你这辈子没见过吧?”

赵公明夹着红烧肉的手都在抖,那是笑的:“没见过,真没见过,这可是如来啊,万佛之祖,在灵山那是何等的威严,如今转世成了凡人,居然对着观世音…”

财神爷强忍着没笑出声,憋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想那如来多宝威严无比,到头来却是一舔狗?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周青也是一脸的玩味,“以前在灵山,慈航是下属,得听如来的。现在好了,如来成了舔狗,慈航成了女神。”

杨婵给周轻云擦着嘴角的糕点屑,闻言,翻了个白眼:“你积点口德吧。”

虽是责怪,但她眼底也藏着笑意。

这场面,确实太违和,也太解气了。

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身影,引起了周青的注意。

在乔灵儿身后的阴影里,还坐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和领口都打着补丁,虽然浆洗得干净,但在这一屋子绫罗绸缎中,显得格外寒酸。

他叫张子游。

是个书生,也是个穷光蛋。

与喧闹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张子游就象是一株枯草,缩在角落里,他也不吃菜,就那么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

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打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宾客对他指指点点:

“那不是张子游吗?”

“这穷酸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他和乔公子是好友,估计是乔公子带进来蹭吃蹭喝的吧。”

“晦气,金员外大喜的日子,这人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

议论声不小,张子游却象是聋了一样,充耳不闻。

乔灵儿给陈五真扇了一会儿风,见女神不理他,这才讪讪地收了扇子,一转头,看到自家兄弟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子游兄。”

“别喝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

张子游抬起头,惨然一笑:“灵儿,你说…她真的愿意嫁吗?”

乔灵儿皱了皱眉,把酒碗夺了下来:“子游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金员外是是双塔郡出了名的钱串子,他嫁女儿,图的是权势,是富贵。”

“新郎官江云飞,是镇北将军之子,家世显赫。”

“你呢?”

“你家徒四壁,除了这一肚子墨水,还有什么?”

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大实话。

张子游痛苦的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可是…牡丹她说过,她不在乎……”

“那是以前!”乔灵儿打断了他,恨铁不成钢,“女人都是会变的,环境也是会变的,金牡丹或许以前对你有意,但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面前,在泼天的富贵面前,这点情意算什么?”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陈五真,突然觉得自己这番话很有说服力。

“你看陈小姐,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

“要想配得上这样的女子,咱们男人得自强!”

“听兄弟一句劝。”

“放下吧。”

“回去好好读书,明年春闱,考个状元回来。到时候,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单恋这一枝花?”

乔灵儿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逻辑通顺。

但他忘了,他自己刚才还在对着陈五真端茶递水,毫无尊严。

这就是典型的劝人容易劝己难。

张子游推开乔灵儿的手,重新抓起酒壶,仰头猛灌。

“你不懂。”

“她不一样!”

“我和牡丹,那是发过誓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