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的声音从幻境之外遥遥传来:“我觉得挺好用,就顺手借鉴了一下,好好在里面体验一下红尘万丈吧。不用谢。”
嗡——!
空间扭曲到极致,随后坍缩。
慈航消失在了原地,被拖入了周青刚刚用大罗法力构建出的无边幻境之中。
荒山上,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层之上。
道济和尚啃完了一整根狗腿,用油乎乎的手抹了把脸:“真君,你这招借花献佛玩得溜啊,连燃灯的底牌你都能现学现卖?”
“一法通,万法明。”周青坐回云端,大言不惭的吹了个牛。
其实,这招还是因为他之前在燃灯的幻境里走了一遭,用紫霄截道剑斩破幻境时,顺手截取了一丝幻境的规则本源。
加之他大罗金仙的实力,模拟出高仿版,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困不了多久。”周青摸了摸下巴,“慈航毕竟底蕴深厚,最多一个时辰,她就能打碎幻境出来。”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
“看下面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顺着道济的目光,下方的荒山上。
原本瘫软在地上的陈五真,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了慈航主魂的压制,这具肉身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个被催生出来的、对乔灵儿爱得发狂的凡人灵魂。
她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灵儿……”陈五真低声呢喃着,双眼通红,“我的灵儿,谁也不能碰他!谁也不能抢走他!”
她能感觉到,心爱的男人正在受苦!
“我需要力量……”陈五真低下头,突然,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草丛里的一把剑上,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抓起铁剑。
奇迹发生了。
虽然慈航的主魂离开了,但这具肉身毕竟被温养许久,经脉中深处,依然残留着仙灵之气,人在极度癫狂的时候,往往能爆发出无法解释的潜能。
轰!
陈五真体内的残存仙气,被点燃!
铁剑在气浪的冲刷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刃上泛起了一层寒光!
陈五真凭借肉身残留的仙气,踏入了修仙者的门坎。
“贱女人!”
“敢动我的男人……”
“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砰!
陈五真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十里外的莲花寨狂奔而去。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沿途的树枝被凌厉剑气绞得粉碎。
云端之上。
周青抬头看向道济:“和尚,你出家前谈过恋爱没?”
“阿弥陀佛,贫僧自幼出家,不近女色。”道济摇了摇头,把蒲扇摇得飞快。
“不信。”
“出家人不打诳语。”
周青斜着眼睛,打量道济:“和尚,你当年还是李修缘的时候,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要是没恋爱过,这套斩断情丝的业务能这么熟练?”
“贫僧那是……”道济梗着脖子刚想辩解。
突然,他动作一顿,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凝固,连手里没啃完的狗腿都顾不上了,随手一扔狗腿。
“怎么了?”周青一愣。
“出大岔子了!”道济急得直跳脚,“这乔灵儿的定力也太差了!刺激过头,要提前交卷了!”
话音未落。
道济根本来不及解释,从万丈云端扎了下去,目标直指莲花寨。
“这疯和尚,搞什么鬼?”周青身形一晃,也化作清风跟了上去。
……
莲花寨,后山新房。
门外的喧闹声依然震天响,土匪们还在拼酒划拳。
而新房内。
红烛已经燃烧了一半,烛泪顺着铜台滴落,光影在墙壁上摇曳。
房间里的景象,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尘埃落定。
桌子上的酒壶倒了,交杯酒洒了一地。
几张大红色的窗花被撕成了两半。地上凌乱地散落着几件男式和女式的衣物。
大红色的拔步床上。
乔灵儿象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死死缩在床铺最里侧的角落里。他双手抱膝,将大红喜被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
白净俊秀的脸庞毫无血色,眼框通红。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嘴里还在魔怔般的呢喃:“没了…清白没了…五真小姐,我乔灵儿对不起你,我脏了…”
而在床边。
白莲花,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就在刚才。
一道金光穿透屋顶,钻入了她的眉心,道济附身成功。
“阿弥陀佛。”白莲花双手合十,习惯性的宣佛号,“罪过罪过。”
道济松开双手,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搓泥丸,结果摸到一把乌黑柔顺的秀发。
想去摇破蒲扇,手里却空空如也。
他很不习惯扭了扭腰,感受这具凡人女性躯壳带来的束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