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布丽娜公主是个很好的人,她不会强迫戚然去做什么,她给戚然准备了一座带院子的宫殿,花园里种满了漂亮的黄玫瑰。
萨布丽娜公主说,这是给他的礼物,希望他喜欢。
戚然坐在院子里,望着哥特式花园的尖拱铁栏,上面爬着暗绿的常春藤,冷硬的石径缝里钻着苔藓,偏偏这一方天地,被满院黄玫瑰烧得暖烘烘的。
花株挨挨挤挤地立着,枝桠上的尖刺泛着冷光,却托着一团团炸开的金黄。
风掠过哥特式的尖顶石雕,卷着花香漫过来。
那些金黄的花盏就跟着轻轻晃,碰着旁边的花株,簌簌地落下几片花瓣。
石桌上、台阶缝里,到处都是细碎的黄,衬得花园里的黑铁灯柱、雕花石椅都柔和了几分。
暖黄的花浪撞着冷硬的哥特建筑,倒象是冰壳里裹着一团火,亮眼得很。
就如戚然的眼睛。
萨布丽娜踏进哥特式花园的那一刻,一眼就撞进了满院晃眼的金黄里。
她的少年就坐在花海中央的石椅上,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像尊被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一身洁白的宫廷礼服衬得他肤色胜雪,繁复的银线在衣摆和领口绣出暗纹,随着微风轻轻晃。
宽宽的落肩设计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墨色长发像瀑般垂落,铺了满肩,一直拖到地上,衬得那身白愈发干净神圣。
萨布丽娜脚步放轻,从侍女手里接过那支剔净了刺的黄玫瑰,缓步走过去。
指尖捻着花瓣,小心翼翼地插进少年的发间。
戚然闻声抬眸,看清来人,声音轻轻淡淡的:“公主殿下。”
萨布丽娜俯身,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俯身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唇瓣只是短暂地贴了贴,没有一丝逾矩的索取。
她拉着戚然在石椅上坐下,掌心裹着他微凉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爱意。
“别再惦记那抛弃你的人了,跟着我,往后我会对你好的。”
戚然没说话,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眉眼温顺,正是萨布丽娜最喜欢的模样。
她是朝之国唯一的公主。
萨布丽娜从没想过要嫁给那些盯着皇权的公爵。
起初她的确属意过杜泉,可自从遇见戚然,所有心思就都变了。
比起杜泉,萨布丽娜更喜欢这个跟在杜泉身后,干净得象月光的少年。
如今她成功了,戚然是她的了,是她一个人的珍宝。
往后他不必做任何事,只要留在她身边,做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就够了。
萨布丽娜笑了笑,无意地提起边境魔族侵扰的事,见戚然没什么反应。
她又轻描淡写地说杜泉如今在朝之国笼络了不少追随者,身边还跟着个粉发少年,颇得他的欢心,言行举止也格外亲密。
她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戚然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怕他难过,却又不甘心戚然还惦记着过去。
见戚然脸上没什么波澜,萨布丽娜才松了口气,抬手抚过他墨色的长发。
库尔提斯大陆上,这般纯粹的黑发实在少见,象极了月神降下的使者,美得让人心颤。
她心情大好,干脆拉起戚然的手,带着他在花海中起舞。
她搂住少年纤细的腰肢,耐心地教他如何跟着节拍转圈,如何踏着步子。
她本就比戚然高些,脚上踩着高跟鞋,便彻底将少年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微微低头时,鼻尖正好能蹭到少年柔软的发丝,亲昵得象是一对恩爱多年的眷侣,在满院金黄里相拥。
舞着舞着,萨布丽娜突然停下脚步,反手将戚然按在喷泉的石沿上,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似方才那般克制,带着几分隐忍的渴望。
她知道少年心里没有自己,可那又怎样?
她可以等,等他心甘情愿看向自己的那一天。
但她终究不是圣人,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占有欲。
吻罢,她松开手,指尖抚过少年泛红的唇角,轻声问:“喜欢这满院的黄玫瑰吗?”
戚然点了点头,乖顺地依偎在她怀里。
萨布丽娜笑了,伸手摘下他发间的黄玫瑰,捻着花瓣,轻轻从他眉眼滑过,再到挺直的鼻梁、柔软的唇瓣、精致的锁骨,指尖带着花瓣的微凉。
一寸寸往下,划过白淅的肌肤。
次日清晨,侍女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唤戚然起床。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乖乖摊开手,任由侍女替自己更衣。
昨夜的痕迹还清淅地留在身上,一片片红痕像绽放在雪地里的红玫瑰,艳得惊人,比院外的黄玫瑰还要勾人。
侍女匆匆移开视线,声音放得极低:“公主今日要处理公务,晚些时候再来陪您用膳,您先吃些茶点垫垫肚子吧。”
戚然轻轻“恩”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侍女很快吩咐人摆上精致的茶点,然后便垂着手,安静地候在一旁。
偌大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