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了许多。
柳渡还以为是药起了作用,想去多买些。
“渡哥儿,别去。”柳母叫住他。
“母亲,药钱不多,你不用担心药钱的。”柳渡握住母亲的手,拿出荷包里的钱给母亲看。
“最近蘑菇很多,我每天都去采摘,也卖了不少钱。”
柳母摸摸孩子的发顶,决定还是要把那件事情告诉给他。
“我这病,不是吃药吃好的。”
“那是?”柳渡不解。
柳母问柳渡可还记得几天前被困山里的事。
“母亲,我自然记。”
但柳渡不懂,自己被困和母亲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柳母慈爱的笑了笑,说:“你不在的那天,山神大人化作你的样子归来,起初我也以为那是你,但娘记得你的习惯,所以看出来了。”
“母亲”
柳渡震惊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望着母亲。
“娘没骗你,是山神大人来了,我的病也是山神大给的药治好的。”
柳母握住儿子的手,语气温柔,“去买些贡品,到山神庙祭拜一下,不能叫山神大人寒心。”
柳渡这才回神,激动地手忙脚乱,“我知道了母亲,我这就去。”
“傻孩子,背篓。”
“好的好的。”柳渡又急忙折返回来,带上背篓跑出院子去镇上买贡品。
一路上,他都在想。
山神大人喜欢吃什么。
村子里祭拜山神的庙宇不大,却是他们村子对神明的敬畏。
但村子里只有些瓜果蔬菜,大多也是供奉这些给山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平安喜乐。
出村的路上围着几个人,柳渡好奇看了一眼,竟是雁哥儿。
赵雁身后跟着个瘸腿的男子。
柳渡知道他。
叫徐溯,是赵雁的哥婿。
吴继总提及的梦中人。
“渡哥儿,去哪?”赵雁在村子里虽然为人泼辣,却也是个明事理的。
见了柳渡打个招呼。
“去镇上,买些贡品。”
“要去祭拜山神吗?”赵雁诧异,不过村子里的人大多喜欢在过节时去祭拜。
柳渡点点头,“我母亲身体好了,一定是山神保佑。”
“那快去吧,路上可不远。”
“恩,雁哥儿,再见。”柳渡挥挥手,转身离开。
赵雁点头示意,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自己家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去的柳渡。
“看够了吗?”赵雁冷笑着给他一脚,“你可真是不要脸,盯着别人哥儿看,不知廉耻的家伙。”
徐溯说不上来心里的感受。
在见到那人时的一瞬间,就有一种熟悉感。
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他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穿越者。
既然穿越者,就不该是这种待遇。
和柳渡擦身而过的瞬间,那种被舍弃的绝望感彻底压垮了他。
面对赵雁的打骂,也一时失去了反应。
赵雁真是恶心透了这个男人,把人拖回家,摁在水池里叫他好好清醒清醒。
“徐溯,我告诉你,村子里的哥儿是不会救你的,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赵雁松开手,徐溯差点窒息。
他跌坐在地上,红着眼框死死盯着赵雁。
赵雁又踹他一脚,“看什么,你就是个瘸子,离开了我,你以为外面日子好过?”
“有本事你放我走啊!”徐溯怒吼一声。
吼完那一刻,不是发泄完的快意,而是一股面对着赵雁的恐惧。
被赵雁折磨这么久,他太熟悉这个怪物的习惯了。
不出他所料,赵雁只是冷笑一声,揪住他的短发拖进屋子去。
“行,什么时候给我赵家留个后,我就放了你。”
徐溯跟跄又狼狈地被赵雁羞辱完后,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另一边,柳渡也在想,他是不是和那个叫徐溯的认识。
对视的那一眼,柳渡很难受。
以至于刚走到雾山脚下的路旁,就无力地瘫坐在地,心口一阵阵疼。
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流了出来。
柳渡想哭,也确实在哭。
他觉得身体不属于他似的,无论他怎么控制,都只是在原地发抖,连带着呼吸也重了些。
雾山的雾色若有所感,将路边的男子包围其中。
柳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雾色吞没,直到一抹模糊的人影缓缓从雾色里现身。
那少年身着一身轻薄的墨绿色衣裳,衬得本就白淅的肌肤更胜初雪,莹润得近乎剔透。
眉目生得极是清俊好看,鼻梁挺秀,唇色浅淡,侧脸线条柔和又干净。
一头乌黑长发松松垂在肩头,发丝柔亮顺滑,几缕长长地蜿蜒铺在地上,宛如静静流淌的暗色河川。
柳渡看到,那双眼瞳也是清浅的墨绿色,澄澈温润,眼尾微微带着笑